
我娘家離城裏並不遠,驅車一個小時便到了。
莫沉暉將我懷孕的喜事告訴了我媽。
可我媽聽完,臉上並沒有半分要當外婆的欣喜。
她隻是敷衍地點了點頭,隨後滿臉愁容地歎了口氣。
“沉暉啊,你得多照顧照顧喬檸的妹妹,思蓴已經三天沒回家了。”
“我真擔心她又在外麵和別的男人鬼混,你快去把她找回來吧!”
莫沉暉皺了皺眉,開口拒絕了:
“媽,思蓴已經是成年人了,她有自己的打算,我插手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你是她姐夫。”
我媽不依不饒地糾纏著。
“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麵,萬一遇到壞人,怎麼都不安全啊。”
莫沉暉被纏得沒辦法,轉頭靜靜地看向我。
我看著我媽那副仿佛天塌下來的焦急模樣,心裏泛起一陣苦笑。
我媽就是這樣,隻要事關餘思蓴,所有人都要無條件讓步,哪怕我剛查出懷孕。
我不想讓莫沉暉夾在中間難做,隻能勸他應下。
於是,莫沉暉重新發動車子,帶著我回到城裏去找妹妹。
路上,我連續打了幾個電話,餘思蓴都沒有接。
夜幕降臨,城裏霓虹燈閃爍。
莫沉暉單手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
“去南街那邊看看吧。”他語氣平淡。
“她以前愛去那兒。”
我愣了一下。
以前愛去?
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他為什麼會知道?
他帶著我在城裏繞了一圈,最終在南街的一家清吧裏找到了餘思蓴。
站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看著莫沉暉熟門熟路穿梭在人群裏的背影,我心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我的丈夫,好像非常了解我的妹妹,比我這個親姐姐還要了解她愛去哪裏。
找到餘思蓴時,她已經喝得爛醉,正趴在吧台上傻笑。
莫沉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走過去一把奪過她的酒杯,以一種長輩的口吻,氣憤地訓斥:
“你瘋了嗎?懷孕了還喝酒?!”
餘思蓴眯著醉眼看了他一會,不屑地冷笑了一聲,抓起另一個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指著他罵道:“你憑什麼管我?滾!”
接著,她的視線越過莫沉暉,看到了跟在身後的我。
她臉上的冷笑瞬間消失,眉頭緊緊皺起,化作了尖銳的憤怒。
“你把我的事告訴她了?!”
她指著我,衝莫沉暉大吼。
莫沉暉眉頭緊鎖,沉聲反駁:
“喬檸是你親姐姐,這種事為什麼不能告訴她?她很擔心你。”
“我才不要她關心!”
我剛想走上前,斥責她怎麼這麼不會愛護自己。
下一秒,餘思蓴突然捂住嘴,彎下腰劇烈地幹嘔起來。
莫沉暉眼底的嚴厲瞬間碎裂,慌亂一閃而過。
他立馬從西裝口袋裏摸出一顆包裝好的酸話梅,剝開糖紙,塞進她嘴裏。
我原本邁出去的腳步,猛地釘死在了原地。
莫沉暉從來不吃零食,更討厭酸味。
他為什麼會隨身帶著孕婦止吐的話梅?
我也顧不上多想,因為餘思蓴含著話梅,情況並沒有任何緩解,反而臉色慘白地吐出了一口酸水。
我心裏焦急萬分,立馬衝莫沉暉喊道:“送她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