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在原地,看著兒子緊緊拽著蘇晚音的衣角,心一點點涼透。
“好,我明天就搬走,蘇晚音想在這裏待多久都行。
“你們睡主臥吧,我去書房”
江渝懷叫我的名字,我隻當沒聽見。
淩晨三點,一盆冷水把我澆醒。
江渝懷站在床前,眼神狠厲,兒子也氣鼓鼓地看著我:
“晚音前腳剛走,你後腳就打電話罵她?我真以為你轉性了,原來都是裝的!
你明明知道她做過陪酒女,為什麼要拿這件事刺激她?”
“晚音現在情緒激動,開車衝出護欄,現在人在急診,你滿意了?”
我試圖解釋,但根本沒人相信。
江渝懷讓我跪在醫院門口:
“晚音什麼時候醒,你什麼時候起來。”
兒子哭著聲嘶力竭,拳頭打在我的背上:
“壞媽媽,你為什麼要害晚音媽媽?!我不要你了,打你,打你!”
十二月的風很硬,路過的病人裹緊棉襖看我,保安走過來又走開。
夜裏下了雪,認識我的護士下夜班,認出我,跑過來拉我胳膊:
“林女士?你怎麼在這裏跪著?你癌細胞都擴散了,不要命了嗎?”
就在這時,江渝懷來監督我。
“還不願意道歉嗎?我都說了隻要你願意寫道歉信,這件事就這樣算了,你怎麼這麼倔?”
護士衝上去攔住他:
“你是她家屬?是你讓她跪在這裏的?她現在已經是癌症晚期了!你是不是人?”
他越過她的肩膀看我,眼神沒有波動。
“她給你多少錢演戲?”
我盯著他的眼睛,苦笑一聲。
我沒那麼閑,而且就算解釋了,他也不會信的。
江渝懷恨鐵不成鋼,隻是把大衣披在我身上就走了。
他走後,天空開始下起茫茫大雪。
我的眼前一陣一陣發黑,膝蓋早就沒知覺了。
就在我快要暈倒時,舟舟的電話打了過來,可電話裏傳出來的卻是蘇晚音的聲音:
“舟舟,阿姨已經醒來了,還要讓媽媽跪嗎?”
電話那頭傳來舟舟的聲音,脆生生的:
“跪!都是媽媽害晚音媽媽出車禍,要罰久一點!”
“媽媽嫉妒晚音媽媽,害晚音媽媽不開心,媽媽是壞人,我不喜歡她。”
蘇晚音笑笑。
“外麵現在太冷了,要是媽媽凍死了怎麼辦呀?”
舟舟思考了一會,認真地回答。
“那我就可以換一個媽媽了,我要晚音媽媽做我媽媽”
我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徹底昏死過去。
醒來時是夜裏,江渝懷守在床邊,見我醒了,長長地歎氣。
“你就是不肯服軟”
“當年若不是你強行懷孕,我是準備守身如玉一輩子的”
“既然娶了你,這麼多年也沒虧待過,你到底有什麼不滿意?”
“晚音沒有孩子,怪可憐的。我帶舟舟去玩,哄她開心一下而已。你非要為這種小事斤斤計較”
病房很安靜,我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簽好名的,日期也填了。
我把紙推到他手邊。
“江渝懷,這些年是我耽誤了你,我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