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挽留她,她那個樣子哪裏像去看風景。
可她不願意麻煩我。
“我求您別可憐我,把我當個朋友,希望我配。”
瘦弱的她倔強地向前走。
我沒敢繼續向前,人的尊嚴很重要。
開了一天店。
我越想越不安,我把兩個骨灰盒小心收好,四處找起她的蹤跡。
我在各大車站謊稱我的孩子走丟,要求查看監控。
果然不出我所料,哪裏都沒有她的身影。
她哪裏有去看什麼花。
我突然有些埋怨自己,就應該先把她留下來,不管她怎麼說,多活幾天算幾天啊。
我四處找。
終於在一個婦人的指引下,我找到了她的租住地。
房東疑惑不解。
“她昨天就退租了,押金也沒要,說給我的感謝費,哎我也就是沒漲過她的租金而已,都不容易。”
我非常擔心,想去報案,又還不滿2小時。
就在我往回走的時候,河邊聚集了很多人。
一個個議論著誰跳河。
我難以置信地撥開人群,那張臉已經沒了血色,我仿佛才聽見她當初小聲說的那句話。
“給社會添麻煩。”
原來是這個意思。
裹屍袋將她一裹,送走了,警察介入調查。
很快認定是自殺。
我以朋友的身份去認領了屍體,她真傻,連個墓地也沒想得到。
隻求社會幫她燒了,隨便揚了。
我花了錢,讓入殮師幫她畫好看點,她以前真的很漂亮。
我來到那個地址,按響了那扇門。
一個女人給我開了門。
我懶得管她是誰,直接讓她轉告消息。
“我是許言希的朋友,她死了,告訴顧辭州。”
她一頓,沒有任何攻擊性。
“我們知道,新聞有,他......不好受。”
我以為她會不待見許言希,這麼溫柔的攻勢下,反倒讓我哽咽。
“兩個孩子......也沒了,麻煩你也告訴他。”
房間裏有東西摔碎,伴隨劇烈的咳嗽聲。
女人立刻跑了回去。
“醫生醫生!辭州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