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愚人節晚上,我剛下班走進小區,就被七八個壯漢死死按在了牆上。
小區裏的王大媽衝上來,一巴掌扇得我眼冒金星。
她揪住我的衣領,雙眼赤紅地破口大罵。
“就是你這個毒婦!從陽台往下亂扔花盆!”
“把我孫子直接砸進了搶救室,醫生說右眼徹底廢了!”
“告訴你,後續治療費最少兩百萬,少一分我要你全家償命!”
王大媽舉著一個帶血的碎花盆,在人群中哭得撕心裂肺。
大堂裏圍觀的鄰居越來越多,紛紛對著我指指點點。
“心太狠了,群裏都發了,監控拍到花盆就是從她那個戶型的方向掉下來的!”
“趕緊報警抓她,這種殺人犯就該把牢底坐穿!”
我臉頰紅腫,看著眼前群情激憤的眾人,滿臉錯愕。
高空拋物?還要讓我去坐牢?
可是我明明住一樓啊!
......
我冷笑一聲,用力掙脫開那幾個壯漢的鉗製。
“王大媽,你是老糊塗了還是瞎了?”
“我住在一樓01,你讓我怎麼高空拋物?”
“難不成我能把花盆扔進地府,然後再反彈上來砸你孫子嗎?”
此話一出,大堂裏瞬間安靜了。
圍觀的鄰居們麵麵相覷,眼神裏多了一絲遲疑。
“對啊,小林住一樓,這怎麼扔的?”
“一樓掉個花盆,最多砸到腳背,怎麼可能把腦袋砸破?”
王大媽的臉色僵了一瞬。
但她立刻拔高了嗓門,聲音尖銳得刺耳。
“你少在這兒狡辯!誰不知道你平時就恨我孫子,嫌他在你院子門口拉尿!”
“你就是故意跑到頂樓去扔的!你這是蓄意謀殺!”
她兒子,也就是那個領頭的壯漢,再次衝上來死死揪住我的領子。
“別跟她廢話!”
“監控裏拍得清清楚楚,扔花盆的人穿的就是這件紅風衣!”
他猛地用力一拽,差點把我勒岔氣。
“你現在身上穿的不就是紅風衣?”
“你還敢說不是你幹的?”
人群再次炸開了鍋。
“這就對上了,這紅風衣可是限量款,咱們小區沒幾個人穿。”
“肯定是她幹的,太惡毒了。”
我被勒得喘不過氣,拚命去掰他的手。
“放開我!”
“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尖銳的警笛聲。
兩名民警撥開人群衝了進來。
“幹什麼呢?全部住手!”
壯漢這才不甘心地鬆開手,惡狠狠地瞪著我。
王大媽見狀,立刻往地上一撲,抱著警察的腿大哭。
“警察同誌,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啊!”
“這個毒婦砸瞎了我孫子的眼睛,還要狡辯!”
“你們快把她抓起來槍斃!”
民警皺著眉頭把她扶起來。
“大媽你先冷靜,事情我們查清楚再說。”
民警轉頭看向我,上下打量了一眼我的紅風衣。
“你是101的住戶林晨曦?”
我點頭。
“他們指控你高空拋物,你有什麼可說的?”
我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被扯壞的衣領。
“警察同誌,我剛下班回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再說了,我一個住一樓的,怎麼可能跑到頂樓去扔花盆?”
王大媽立刻跳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你放屁!”
“我們都在對麵樓的監控裏看到了,就是穿著這件衣服的人!”
民警打斷了她,嚴肅地看著我。
“林女士,我們在案發的花盆碎片上,提取到了清晰的指紋。”
“而且剛才比對過,花盆裏殘存的泥土,和你袖口上的泥土成分完全一致。”
我愣住了。
低頭一看,我的右邊袖口上,竟然真的沾著一片濕潤的黃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