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小時後。
蘇軟軟不僅沒有拿黑卡去刷個痛快。
反而跪在沙發旁,拽著我的褲腿哭求。
“媽,您別生顧誌城的氣了。他從小嬌生慣養脾氣倔。”
“剛才我偷偷查了副卡記錄,他在半島酒店開了總統套房。”
她紅腫著眼睛,滿臉擔憂。
“清清她還懷著孕,床品不知道幹不幹淨。”
“顧誌城又認床,沒有他慣用的乳膠枕會失眠的。”
“媽,求您把車鑰匙給我,我去給他們送點換洗衣服好不好?”
我捏著煙的手猛地一頓,火星子差點燎到指腹。
那一刻,我真想一巴掌扇過去,把她的腦子扇清醒。
老公帶著小三去五星級開房,刷婆婆的卡。
正宮娘娘不僅不怒,還要連夜去送床單內褲?!
“蘇軟軟。”我掐滅煙,冷眼看她。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偉大?特別賢惠?”
她瑟縮了一下,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隻是......不想這個家散了。”
“家?”
我冷笑一聲。
一把薅住她的衣領,硬生生把她從地上拖了起來。
一路踉蹌,拖到玄關巨大的落地鏡前。
我按著她的後腦勺,強迫她直視鏡子。
“去年我突發腦梗,顧誌城在外麵摟著女人連電話都不接!是你滿頭大汗把我背下樓,在病床前熬紅了眼,硬生生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
“當初那個為了救我連命都豁得出去的女人去哪了?!你再看看你現在!”
鏡子裏的女人,紮著雞窩頭,穿著領口起球的寬大睡衣。
眼袋垂到顴骨,皮膚暗黃,毫無生氣。
“看清楚了嗎?”
我毫不留情地往她心窩裏捅刀子。
“林家後院那條薩摩耶,每個月洗澡美容都要五千塊。”
“它身上的毛,都比你這件破睡衣有光澤!”
“看看你現在的鬼樣子!”
“我要是顧誌城,每天晚上看著這麼個寡淡無味的黃臉婆睡在身邊,我也出軌!”
蘇軟軟像是被踩到了痛腳。
終於崩潰了。
她猛地掙脫我的手,捂著臉嚎啕大哭。
聲音撕心裂肺。
“我變成這樣是因為誰?!”
“是因為我給他生了兩個孩子!因為我每天起早貪黑伺候他!”
“我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全部青春啊!”
她哭得喘不上氣,哭幹了五年的委屈。
看著她崩潰的樣子,我不僅沒有絲毫同情。
反而又點燃一根煙,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冷漠打斷了她的自我感動。
“在這個家裏,苦勞是最不值錢的。”
蘇軟軟哭聲戛然而止,愣愣地看著我。
“你以為起早貪黑洗衣做飯,就能換來感恩戴德?”
“別傻了。保姆幹得比你好。”
我彈了彈煙灰,語氣嘲諷。
“你感動天感動地,最後隻感動了自己。”
“沒有功勞、沒有價值、連情緒價值都提供不了的女人,被掃地出門隻是時間問題。”
就在這時。
蘇軟軟口袋裏的手機突兀響起。
來電顯示:【老公】。
蘇軟軟慌忙擦幹眼淚,哆嗦著接聽。
“喂,老公,你......”
“蘇軟軟!”
顧誌城暴怒的聲音傳來。
“清清受了驚嚇,肚子疼得厲害。”
“你要是還想當這個顧太太,馬上滾來半島酒店,給清清跪下道歉!”
蘇軟軟臉色慘白,握著手機的骨節泛白。
“老公,我......我怎麼能給她下跪......”
“不下跪是吧?”
“行!如果明天早上我看不到你端茶倒水,我們就離婚!”
“你淨身出戶,兩個孩子你也休想帶走一個!”
這傻逼兒子又拿離婚威脅。
“不要!老公你別不要我......”
電話被單方麵掛斷。
蘇軟軟手一鬆,手機砸在地板上。
她雙腿一軟,徹底癱坐在鏡子前。
絕望地念叨:“他要跟我離婚......他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