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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秋也,部隊又有緊急任務要外派,婚禮等我回來再說。”

領證五年,每次要補辦婚禮時,老公都因出任務不斷推遲。

直到結婚紀念日這天,他又外出執行任務,

可轉頭我就在飯店撞見他陪著我妹妹過生日。

妹妹依偎在他懷裏,滿臉通紅:

“成江哥,我姐一催辦婚禮你就出任務,就不怕她哪天發現,你都是來陪我嗎?”

付成江一臉不屑,“怕什麼?她很相信我。”

“再說我和她的結婚證都是假的,本就不應該辦婚禮,你才是我唯一的妻子。”

這一刻,我如遭雷擊。

沒有絲毫的緩和,我揣著那張假證直接去了紀檢委。

“同誌,我要舉報付成江偽造結婚證,騙婚耍流氓!”

1.

今天是我和付成江領證五周年的日子。

我特意請了假,買了菜,想等他回來,哪怕不說補辦婚禮,兩個人安安靜靜吃頓飯也好。

可他一句任務,又把我所有的期待打碎。

“秋也,部隊有緊急任務,我得出去幾天。”

我心頭一涼,喉嚨發緊:“又出任務?成江,都第五年了,該把我們的婚禮補上了吧。”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語氣溫柔:“軍令如山,秋也,你一向最懂我。這次我回來,一定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

五年了。

從扯證到現在,整整五年。

每次我提起補辦婚禮,他總有任務。

要麼邊防,要麼演習,要麼緊急集訓。

我信他。

因為他是軍人,我是軍人的妻子。

服從命令是天職,我不能拖他後腿。

他離開後,我心裏悶得慌,便約了好友晚上去街口那家國營飯店吃飯。

“秋也,又被放鴿子啦?”秦舒一坐下就歎氣,“你家付成江也太忙了,五年了,婚禮都沒個影。”

我強扯出一個笑:“部隊嘛,身不由己。”

飯店人不多,我們選了個靠屏風的位置。

隔壁就是雅座,布簾半拉著,說話聲隱約能傳過來。

剛點完菜,就聽見隔壁傳來一聲嬌滴滴的笑。

“成江哥,你真好,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

這聲音,我太熟了。

是我妹妹,於心月。

我手裏的筷子一頓,心臟莫名一緊。

成江哥?難道是付成江?

下一秒,男人熟悉的聲音響起。

“當然記得,我們的五周年紀念日。”

我們的?

我渾身血液瞬間凍住。

這時,服務員端著蛋糕過去,我透過屏風縫隙,清楚看見——

白色水果蛋糕上,用奶油寫著一行字:慶祝結婚五周年紀念日。

轟的一聲,我腦子一片空白。

這時我又聽見於心月說:

“成江哥,我姐一催婚禮你就出任務,你就不怕她哪天發現,你是來陪我嗎?”

付成江嗤笑一聲,語氣裏滿是不屑。

“怕什麼?她蠢,一直被蒙在鼓裏。”

蠢。

這兩個字,像一把生鏽的刀,狠狠紮進我心口。

我相信他,是因為他是軍人,是我願意托付終生的人。

我不查、不問、不鬧,是尊重,是信任,到他嘴裏,就成了蠢。

“再說了,”付成江的聲音更冷,“我和她的結婚證都是假的,就算被發現,她又能拿我怎麼樣?”

於心月笑得更得意:“我就說我姐好糊弄,你每次一說有任務,她立馬就信,都不多問一句。”

假的。

結婚證是假的。

原來我守了五年的婚姻,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騙局。

秦舒也被氣得不行,一直在看我眼色,像在等我一聲令下,就衝過去。

我也聽不下去了,猛地起身掀開簾子,走到他們麵前。

桌子上的蛋糕還沒切,兩人親密依偎的姿勢還沒散開。

看到我,付成江臉色驟變,瞬間從溫柔多情變成驚慌失措。

於心月更是嚇得直接從他懷裏彈開,臉色慘白。

付成江猛地站起來:“秋也?你怎麼在這裏?你什麼時候來的?”

我看著桌上那個寫著“結婚五周年快樂”的水果蛋糕,笑了:“我什麼時候來的?從你們說任務開始,我就來了。”

於心月立刻慌了,上前想拉我的手:“姐,你誤會了,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隻是......”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閉嘴,我不聾不瞎,也不是傻子,你有什麼可辯解的?”

我轉頭看向付成江,咬著牙問:“付成江,五年,我信了你五年。你說任務,我就乖乖在家等;你說忙,我從不打擾。婚禮一推再推,我也沒計較什麼。”

“結果你就是這麼對我的?騙我,哄我,把我當傻子耍,跟我親妹妹暗度陳倉,連結婚證都是假的?”

付成江被我戳穿,索性破罐子破摔,臉上沒半點愧疚,反而理直氣壯。

“於秋也,我跟你本來就沒真領證,不算出軌。你鬧也沒用,法律上,我們不是夫妻。”

“你能怎麼樣?”

“是又怎麼樣?於秋也,我告訴你,我和你根本沒領證,那張證是假的,我們不算夫妻,我不算出軌。”

“你就算鬧出去,誰信你?你又能怎樣?”

我看著他那張虛偽又惡心的臉,隻覺得惡心。

“我能怎麼樣?”我輕聲重複,“付成江,你很快就知道了。”

說完,我沒再跟他們廢話,拉著朋友轉身就走。

第二天一早,我揣著那張假結婚證,直接走進了部隊紀檢委。

我把結婚證往桌上一拍,沒有一絲猶豫。

“同誌,我要舉報!”

“付成江偽造結婚證,騙婚,耍流氓!”

2.

因為付成江軍銜較高,紀檢委的同誌很重視,書記親自見了我,詢問情況,並讓人去找付成江。

我一五一十把五年的騙局說了一遍。

書記說這件事關乎軍人形象,他一定會查清楚,如果事實如此,一定會給我個公道。

不久,紀檢委的工作人員就帶著付成江走了進來。

他看到我坐在裏麵,明顯愣了一下。

“書記,您找我?”

書記看向他:“付成江,這位於秋也同誌舉報你偽造結婚證,騙婚,有沒有這回事?”

付成江臉色一邊,看向我的眼神帶著幾分無奈,好像我在無理取鬧。

“書記,絕無此事。我和於秋也、根本沒有關係。”

我猛地站起來:“沒有關係?!付成江,那我們在一起的那幾年算什麼?”

“我根本沒和你在一起過,”他說得坦蕩,“都是你自己臆想的。”

我氣得指尖發麻:“付成江,沒在一起過?我臆想的?當年是你追的我,大家都知道,我朋友秦舒也知道。而且結婚證是你打的報告,我親手填的資料,結婚證是你拿回來的,也是你讓我以家屬身份住進的家屬院!”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開了。

於心月紅著眼走進來。

“書記,你們別為難成江哥,這事不怪他。”

書記皺眉:“你是?”

“我叫於心月,是成江的妻子,也是、於秋也的妹妹。”

說著,還拿出了結婚證。

“書記,我姐她從五年前就不對勁了。當年部隊軍校保送名額下來,她落選了,名額是我的。從那以後,她就精神不太好,總覺得是我搶了她的名額。”

“成江哥以前跟她關係還行,可她一直纏著成江哥,非要說是成江哥的妻子。我們都勸過,可她不聽。”

“大家都知道,成江哥的妻子是我。我姐,她嫉妒我,以前嫉妒我拿到名額,後來嫉妒成江哥喜歡我,還跟他結了婚。她就自己弄了本假結婚證,到處造謠。”

她說得聲淚俱下,好像真的是我瘋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於心月,你胡說八道!那保送名額本來就是我的,是......”

話沒說完,辦公室門再次被推開。

我爸媽來了。

一進門,書記都起身打招呼,他有些驚訝的說:“於上校,你怎麼過來了?”。

我心裏一喜,爸媽來了,有人能為我說句公道話。

可我爸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對著書記連連道歉。

“抱歉抱歉,給張書記添麻煩了。這是我大女兒於秋也,她、精神不太正常。”

我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爸,你說什麼?”

我媽也跟著歎氣,一臉無奈:“秋也,你別鬧了。自從保送名額沒了,你就一直鑽牛角尖,我們讓你住進家屬院,是怕你在外麵出事,不是讓你過來造謠的。”

我爸沉聲道:“張書記,小女精神失常,有時候胡言亂語,還請別當真。這事是我們家教不嚴,我們這就把她帶回去,嚴加看管。”

他們一唱一和,把我釘死在“精神失常”上。

我衝上前,抓住我爸的胳膊:“爸,你為什麼要這樣說?明明是付成江騙我,你們為什麼不相信我?!”

我爸一把甩開我的手,眼神冷漠:“夠了!還嫌丟人丟得不夠嗎?”

正好這時,出去調查的同誌回來了,低聲彙報:“書記,我們去家屬院問了鄰居,都說於秋也同誌一個人住了五年,沒見過付成江同誌跟她一起住過。”

那是因為他回來的時間總是很少。

但這句話,定了局。

書記歎了口氣,對我爸說:“既然是家庭矛盾,又是精神方麵的問題,那你們就帶回去好好照顧吧。”

我被我爸媽半拉半拽地拖出紀檢委。

我終於明白。

他們早就串通好了。

3.

我被強行帶回了爸媽家。

一進門,我爸就狠狠甩上房門,指著我破口大罵。

“於秋也,你是不是要毀了這個家才甘心?!”

“成江前途一片光明,心月馬上就要穩定下來,你偏偏要去紀檢委鬧,你想讓他們身敗名裂嗎?”

我站在客廳中央,心一點點涼透。

“我鬧?爸,被騙的是我,被耍的是我,被蒙在鼓裏五年的人是我!我才是你的女兒,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還要跟他們一起說我是瘋子?”

我媽拉著我勸道:“你別這麼凶,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我紅著眼,看著爸媽,

“從小到大,什麼東西不是我讓著於心月?你們的寵愛,我的零食,我的玩具,我全都讓了。就連軍校保送名額,也是爸!是你偷偷給我簽了放棄申請,找關係把名額給了於心月!你以為我一直不知道嗎?”

我爸臉色一變,隨即理直氣壯:“那又怎麼樣?心月爸是我的戰友,當年為了救我,命都沒了!我答應過他,要好好照顧心月,把她當親女兒疼!”

“她喜歡成江,你讓給她,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

讓給她。

輕飄飄三個字,好像我五年的青春、真心、信任,全都一文不值。

我笑出聲,笑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報恩?爸,你要報恩,憑什麼要拿我的人生去報?憑什麼要我把一切都給她?現在連我的婚姻,我的丈夫,你也要我讓給她?”

“哦,不對,”我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付成江,

“他從來就不是我的丈夫,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付成江走過來,臉上帶著幾分虛偽的歉意。

“秋也,對不起。”

“對不起?”我一步步走近他,“當年在訓練場,是你追的我。你說你會一輩子對我好,說會護著我,說等你穩定了就風風光光娶我。這些話,你都忘了嗎?”

他沉默片刻,低聲說:“對不起,我後來愛上了心月。”

“你愛上了她,你可以跟我分手,可以跟我說清楚。”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付成江,你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弄一本假結婚證,耽誤我五年?”

他抬眼,語氣平靜得殘忍:“我是為了心月。我怕你知道我喜歡她,會針對她,會毀了她的前途。把你穩住,大家都太平。”

穩住我。

把我當傻子一樣穩住。

於心月也走過來,挽住付成江的胳膊,楚楚可憐的看著我:“姐,你就成全我們吧。成江哥也是為了我,你別怪他。你條件這麼好,以後還能找到更好的。”

我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突然笑了。

“成全你們?在你們騙了我五年、毀了我五年之後,讓我成全你們?”

“既然你們都覺得我心眼小,覺得我會毀了你們,那我就如你們所願。”

“付成江,於心月,你們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這部隊,這紀律,我就不信,沒有能治你們的地方!”

我轉身就往門外衝。

“於秋也,你給我站住!”我爸厲聲喝道。

付成江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用力攥著,不讓我走。

“秋也,你別鬧了,我們會補償你的。”

“放開我!”我拚命掙紮,手腳並用,“誰稀罕你們的補償,我要讓你們付出......”

話未說完,後腦勺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鈍痛。

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倒下前,我看見於心月手裏舉著一個玻璃獎杯,眼神冰冷。

4.

我醒來的時候,四周一片漆黑。

我掙紮著坐起來,頭暈得厲害,後腦勺的傷口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氣。

不知過來多久,門被推開。

付成江走了進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醒了?”

他走到我麵前蹲下,說:

“本來,我打算等心月工作穩定了,再跟你攤牌,跟你和平分開。”他蹲下來,語氣無奈,“沒想到,被你先發現了。”

“既然這樣,我們就把話說開吧。”

我咬牙:“你想怎樣?”

“很簡單。”他態度變得溫和,“秋也,我可以給你一大筆錢,送你去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讓你重新開始。”

“但條件是——你永遠不能再回來,永遠不能再提起假結婚證這些事,不能再鬧。如果你答應,我就放你出去。”

我氣得渾身發抖,冷笑道:“付成江,你做夢!”

“你別不知好歹”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威脅,“你要是不答應,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一輩子待在精神病院,出不來。”

“你爸媽已經同意了。”

一句話,讓我墜入冰窟。

“付成江,你會遭報應的!”

他站起身,“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晚上,我要聽到你的答複。”

“秋也,認清現實吧,你鬥不過我。”

說完,他轉身離開,門再次上鎖。

我靠著冰冷的牆壁,一點點冷靜下來。

想讓我認命?想讓我離開?

不可能。

第二天,我的精神恢複了不少。

我借著微弱的光找到了天花板上的通風口。

借助雜物堆,我摸到了通風口的鐵柵欄。

那是老舊的鐵網,有些地方已經生鏽鬆動。

我找了工具,用力的掰、砸。

手被劃破,流了血,我也沒停。

終於,鐵柵欄被我扯開一個洞。

外麵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我剛鑽出去,就聽見院牆外麵的對話聲。

“上校家大女兒,之前看著挺正常,怎麼就腦子出問題了?”

“少議論,抽完趕緊走。付營長的表彰大會,咱們還得去會場幫忙呢。”

表彰大會,我心裏一沉。

付成江居然還有臉參加表彰大會。

我咬著牙,摸了摸口袋裏的東西,朝著會場的方向狂奔。

部隊大禮堂外,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後門有服務員在忙碌,我趁人不注意拿了一件服務員的衣服,混了進去。

禮堂燈火輝煌。

付成江穿著軍裝,戴著紅花,和於心月坐在第一排,一臉驕傲。

我爸媽坐在旁邊,笑容滿麵。

多麼和睦,多麼光鮮,多麼令人作嘔。

台上,主持人正拿著話筒,聲音激昂。

“下麵,有請對黨忠誠、作風正派、品德高尚,對待工作恪盡職守、勇於擔當,對待家庭重情重義、感情忠貞,深受戰友與領導一致好評的付成江營長上台,接受本次表彰!”

在轟鳴的掌聲中,付成江走上台,就在領導要為他佩戴勳章時,全場廣播突然響起一陣電流聲。

緊接著,廣播裏傳出了付成江的聲音,

“秋也,我可以給你一大筆錢,送你去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

“......你別不知好歹,你要是不答應,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一輩子待在精神病院,出不來。”

“認清現實吧,於秋也,你鬥不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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