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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打完保胎針,我剛從處置室出來,寡嫂就抱著孩子迎了上來。

“弟妹,你這流產八回的肚子還能懷上,可真算老天爺賞飯吃!”

“從前為傍大款反複打胎的事兒傳得沸沸揚揚,如今洗白嫁傅家,可得安分做人啊。”

我老公站在一旁,眉頭緊皺,看我的眼神滿是猜忌。

而我目光落在她懷裏的孩子臉上,心瞬間一沉。

那眉眼,那輪廓,和我去年幫人打離婚官司時,那個卷款跑路的出鬼渣男一模一樣!

當年幫原配手撕完渣男,小三就抱著孩子銷聲匿跡,整整一年杳無音信。

沒想到,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我悄悄摸出手機,給原配發去定位。

1

我悄悄給原配徐太太發了條短信,嘴角微揚。

“嫂子怎麼這麼了解徐總的事?難不成是想帶著孩子改嫁?”

話音剛落,她的臉立刻垮了下來。

老公妹妹傅沐遙小跑著上前,挽住寡嫂的手臂。

“你怎麼能這麼說大嫂呢。”

“大嫂多心疼你呀,知道你懷孕了,專門燉了湯送過來,你倒好,不識好人心。”

我垂眸看著自己剛打完保胎針的手背,青色的血管還在往外滲著血珠。

那是剛才護士紮了三針才找到的血管。

我本就血管細,加上這幾個月孕吐得厲害,整個人瘦得脫了形,血管更難找了。

疼嗎?疼。

但更疼的是,我的丈夫就站在旁邊,眼睜睜看著我被編排成人盡可夫的情婦。

連一句維護都沒有。

寡嫂林芷柔抱著孩子往後退了半步,眼眶瞬間泛紅,

“都是我不好,嘴笨,不會說話,可能是我聽岔了,那些話也是別人傳的,我怎麼能當真呢。”

傅行舟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信了?他在懷疑我?

二十年的夫妻,抵不過她的幾句閑話?

林芷柔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向我。

“弟妹,你千萬別往心裏去。我隻是太羨慕你了。”

她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孩子,又抬起眼,目光落在我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你身子骨弱,流產這麼多次還能懷上,真是老天爺賞飯吃。不像我......”

她眼淚又掉下來,懷裏的嬰兒隨著她的抽泣不安地扭動。

我什麼時候流產過?

我什麼時候打過胎?

我清清白白一個人,憑什麼要被這樣汙蔑?

我想開口反駁,可孕早期的激素卻讓我的眼眶不受控製地發熱。

我咬牙忍住,轉移著自己的注意力,轉頭看到了孩子脖子上掛著的金鎖。

小巧精致,邊緣鏤刻著纏枝紋,中間一個端正的“徐”字。

我的視線凝固了。

徐。

徐太太當初恨恨地和我說,徐總不僅出軌了小三。

還偷偷把家裏的金鎖投給了懷孕的她。

她說那女人戴著刻了“徐”字的金鎖招搖過市,生怕別人不知道孩子是誰的。

她說她要讓那個女人知道代價。

林芷柔察覺到我的目光,下意識地把孩子往懷裏攏了攏,金鎖被遮住了一半。

她眼淚又掉下來,“當初懷這個孩子的時候,我差點把命都搭進去,孕吐到吐血,後期水腫得下不了床,生的時候大出血,醫生都說讓我做好心理準備......”

她說不下去了,捂著臉輕聲啜泣。

嬰兒像是感應到母親的悲傷,也跟著哇哇大哭起來。

哭聲混在一起,仿佛我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大嫂你別難過,你為大哥留下血脈,是我們傅家的大功臣,我們都站在你這邊。”

傅沐遙抱著林芷柔的肩膀,扭頭看我,眼神裏全是不滿。

“沈知許,大嫂什麼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單純善良,你又幹嘛這麼咄咄逼人?”

單純?善良?

一個單純善良的人,會在別人剛打完保胎針的時候,指著鼻子說“你流產那麼多次”嗎?

她隨便造謠,在我剛打完保胎針的時候,指著我的鼻子汙蔑我反複打胎。

而我隻是反問一句,就是咄咄逼人?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裏。

傅行舟終於動了。

他越過我,走向了林芷柔。

“別哭了,對孩子不好。”

他自然地接過林芷柔懷裏哭鬧的嬰兒,另一隻手攬住林芷柔的肩膀。

林芷柔靠在他肩膀上,梨花帶雨地點頭。

“行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聽別人那麼說,腦子一熱就......”

“我知道。”傅行舟拍了拍她的肩,然後抬起眼,看向我。

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你看看你讓芷柔多傷心?快給她道歉。”

我看著他,心口慢慢收緊,疼得我幾乎喘不上氣。

我和他在一起了二十年。

我以為我們是夫妻,是一體,是無論發生什麼都會站在彼此身邊的人。

可現在,他讓我給一個汙蔑我的人道歉。

我忽然笑了。

在這個家裏,我從來都是外人。

“沈知許。”

傅行舟的聲音更冷了,帶著不耐煩,“我讓你道歉。”

林芷柔從他肩膀上抬起頭,挑釁地看了我一眼,又把臉埋回傅行舟肩上。

傅沐遙也跟著幫腔。

“就是,你就道個歉吧,大嫂都哭了,你還想怎麼樣?”

而我,站在玄關處,手背上還貼著打完保胎針的膠布。

就在這時,我口袋裏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徐總原配發來的消息。

【沈律師,那個賤人在哪?】

【把地址給我,我現在就帶人過去。我要讓她知道惹我的代價!】

2

我低頭把定位發了過去。

【市婦幼保健院,住院部8樓。她現在就在這兒,抱著你送的平安鎖,裝傅家的寡婦。】

傅行舟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沈知許!我在等你道歉。”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陌生。

林芷柔輕輕拉了拉傅行舟的衣袖,從帶來的保溫桶裏倒了碗湯遞給我。

“行舟,別為難弟妹了,她剛打完針,情緒不穩定也正常......”

她的目光落在我肚子上,眼神裏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你身子骨弱,又流產了那麼多次,這一胎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落地。”

“我是過來人,知道懷孕有多不容易。弟妹這身體底子,怕是......”

她沒說完,但話裏的意思誰都聽得懂。

你流產那麼多次,這一胎八成也保不住。

你根本沒資格給傅家續香火。

傅沐遙的臉色變了變,看向我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

我笑了,推開她的手。

“嫂子這麼關心我的身體?”

我抬眸看向她,“不過,造謠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林芷柔身子微微一僵,把湯放回台子上。

“造、造謠?”她眨了眨眼,無辜得很,“弟妹,我沒有造謠啊,我說的都是真的......”

“真的?”我輕笑,“那你說,我流產那麼多次,是哪家醫院?哪個醫生?什麼時候的事?”

林芷柔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林芷柔的臉開始發白。

“我也是聽說的,具體的我也......”

“聽誰說的?”

她答不上來。

傅沐遙的眼神開始變得有些疑惑,小聲嘟囔。

“對啊大嫂,這些事兒按理說都是隱私吧?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我勾唇冷笑。

終於有人開始動腦子了。

林芷柔的臉色更難看了。

就在這時,她突然低下頭,悄悄地在嬰兒的腿上掐了一把。

“哇!”

嬰兒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

林芷柔立刻把臉貼上去,專心致誌地哄起孩子,仿佛剛才的對話根本不存在。

傅行舟也緊張起來,“沒事沒事,叔叔在,不哭了啊......”

兩個大人圍著一個孩子,畫麵溫馨得像一家三口。

我站在幾步之外,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今天來醫院的路上。

傅行舟開車送我,一路上接了三個電話,全是林芷柔打的。

第一個電話,她說孩子吐奶了,不知道怎麼辦。

第二個電話,她說孩子好像有點發燒,會不會有事。

第三個電話,她說孩子睡著了,但睡得不踏實,總是哼哼。

從頭到尾,他都在耐心回著她的電話。

可對我卻沒有關心過一句。

我問他:“你不問我今天打什麼針嗎?”

他頭也沒回:“不就是保胎嗎,有什麼好問的。”

不就是保胎嗎?

有什麼好問的?

那一刻,我的心涼了半截。

“沈知許女士?”

我轉過頭,看到一個護士站在病房門口。

“沈女士,有位VIP剛剛為您辦理了病房升級,您現在可以搬到豪華單人病房了。”

我愣了一下。

VIP?

然後手機響了,是徐太太發來的消息:

【我聽護士說你懷了孕在住院,我把病房給你升了級。我馬上就到。】

3

我正要伸手去接,林芷柔的聲音卻突然響起。

“哎呀,弟妹,這是誰給你辦的呀?”

“VIP?

她說完,立刻捂住嘴,一副不小心說錯話的樣子。

傅沐遙愣了愣,“徐總?哪個徐總?”

林芷柔連忙擺手,“沒什麼,我就是瞎猜的。弟妹之前不是和徐總有點淵源嗎?現在人家這麼上心,又是給辦升級病房,又是VIP的,我就隨口一說......”

她低下頭,輕輕拍著懷裏的嬰兒,聲音低得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

“這孩子......該不會也是徐總的吧?不然他怎麼對弟妹這麼上心?”

話音落下,病房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傅行舟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他盯著我,眼神裏翻湧著我從未見過的陰鷙。

“沈知許。”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芷柔說的是真的?”

我看著他,冷笑出聲。

“傅行舟,你是不是傻?”

他一愣。

“我沈知許做事,行得正站得直。可不像某些人......”

我對上林林芷柔的眼睛,勾唇不屑。

“連肚子裏孩子的父親是誰都要騙!”

林芷柔的臉色變了幾變。

她咬了咬下唇,“弟妹,你怎麼能這麼汙蔑我......”

她埋下頭,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傅行舟立刻走過去攬住她著,轉頭看向我的眼神裏滿是厭惡。

“沈知許,你夠了!我明明再問你那個VIP是誰!你又扯到芷柔身上做什麼?”

“她不過說錯一句話,你至於這麼針對她?”

我氣笑了。

她說錯一句話?

她指著我的鼻子說我傍大款、反複打胎、懷野種,這叫說錯一句話?

我深吸一口氣,懶得再跟他們掰扯。

“行,你們不是想知道我到底有沒有流產過嗎?”

我轉身,走向病床邊的呼叫鈴。

“我現在就讓護士拿我的B超單過來。有沒有流產史,B超片上清清楚楚。”

我的手剛伸向呼叫鈴,林芷柔突然衝了過來。

“弟妹,不用這麼麻煩,我剛才幫你收拾東西的時候,看到B超單了。”

說著,她拿起一張紙,笑得溫柔體貼,“喏,就在這裏。”

她把B超單遞給我。

我心下一跳,接過來一看。

瞳孔驟然收縮。

子宮壁薄,疑似多次流產史。

怎麼可能?

我明明隻為傅行舟流產過一次。

醫生當時說我的子宮壁隻是輕微受損,養幾個月就好,根本不會留下這麼嚴重的痕跡。

“弟妹,你沒事吧?”林芷柔湊過來,“哎呀,這子宮壁怎麼這麼薄?”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所有人都聽見。

傅行舟的臉色徹底黑了。

他大步走過來,從我手裏抽走B超單,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我的眼神裏,燃起了熊熊怒火。

我張嘴想解釋,“這張B超單有問題,我......”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我整個人踉蹌了一步,撞在病床邊沿,手背上的針眼傳來刺痛。

傅行舟站在我麵前,眼底滿是厭惡和鄙夷。

“沈知許,你真讓我惡心。”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為了傍大款,給人當情婦,反複打胎,最後懷了野種,還想讓我傅行舟當接盤俠?”

“你他媽把我當什麼了?”

4

我捂著臉,火辣辣的疼從臉頰蔓延到心底。

可奇怪的是,我沒有哭。

我隻是慢慢直起身,看著他。

看著他身後,林芷柔抱著孩子,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傅行舟,你打我?”

他冷笑,“打你怎麼了?你這種下賤的女人,打死都活該。”

“下賤?”我目光越過他,落在他身後那個女人身上,“你覺得她冰清玉潔,覺得我下賤?”

“芷柔當然冰清玉潔!”傅行舟脫口而出,“她是我大嫂,一個人把孩子拉扯大,清清白白,不像你......”

“不像我什麼?”我打斷他,“不像我給人生了孩子,然後裝寡婦,裝可憐,裝白蓮花?”

林芷柔的臉色變了。

傅行舟怒火更盛,“沈知許!你血口噴人什麼!”

“血口噴人?”

我擦掉嘴角的血絲,“傅行舟,你知不知道,你抱著哄的那個孩子,根本不是傅家的種?”

話音剛落,病房裏瞬間安靜。

林芷柔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抱著孩子的手劇烈顫抖。

“你胡說什麼!”她完全沒了剛才的溫柔可憐,“沈知許!你自己下賤,還想往我身上潑臟水!”

“這孩子是你大哥的遺腹子,是傅家的血脈!”

傅行舟一把扶住她,“沈知許!你是不是瘋了?”

“瘋了?”我冷笑,“傅行舟,你睜大眼睛看看她脖子上那把平安鎖,上麵刻的是什麼字?”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嬰兒脖子上的金鎖上。

那個“徐”字,在燈光下明晃晃的,刺眼得很。

“徐?”傅沐遙愣愣地念出聲,“不是應該刻‘傅’嗎?”

林芷柔的身子猛地一僵。

我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我來打個電話,讓一個人來認認這把鎖,看看它是從哪兒來的。”

“我有一個老朋友找了小三三年,據說那小三懷了孕就跑,天天戴著偷來的平安鎖招搖過市。”

我頓了頓,看向林芷柔白了的臉。

“你說巧不巧,那小三孩子的脖子上也有這麼一把鎖。”

傅沐遙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懷疑。

但傅行舟卻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手機屏幕碎裂,原配的聲音戛然而止。

“沈知許!“你夠了!芷柔這些年一個人帶孩子有多不容易,你憑什麼這麼誣陷她?”

我看著他,心底酸澀。

他還是選擇相信她。

“傅行舟,你是不是瞎?證據擺在眼前,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什麼證據?”他冷笑,“她娘家給的鎖,刻什麼字不行?就憑這個,你就敢血口噴人?”

林芷柔適時地小聲啜泣,“行舟,我不知道弟妹為什麼這麼恨我......”

我懶得再聽下去。

可就在這時,林芷柔再次尖叫起來。

“行舟,行舟你快看看孩子!孩子怎麼不哭了?”

嬰兒臉色發青,像是喘不上氣。

“怎麼回事?”傅行舟急了。

林芷柔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我不知道,我給他喂了點湯,他就突然這樣了。”

她哭著看向我,“弟妹,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也不該對孩子下手啊!”

傅行舟的臉色瞬間鐵青。

他轉過身,看向我的眼神裏,滿是徹骨的寒意。

“沈知許。”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對我哥哥唯一的孩子下手。”

“我沒有,是她自己......”

啪!

又一記耳光,比剛才更狠,把我打得趴在床上。

傅行舟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沈知許,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惡毒。”

眼前開始發黑。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裏的時候,病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穿著貂皮大衣的女人大步衝了進來,身後跟著四五個保鏢。

“賤人!林芷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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