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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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從第二天開始。

我按照那份特殊食譜，點了一份看起來極其誘人的“豪華套餐”。

下班到家，門口果然又空了。

一扭頭，張奶奶家的門還沒來及合上。

我故意提高聲音，語氣如常：“張奶奶，剛回來呀？”

門縫裏傳來她略顯慌張的聲音：“啊......是蘇蘇啊，我剛出來幫小偉拿個外賣。”

我笑了笑，沒接話。

她做賊心虛，還想遮掩：“你今天......是在外麵吃過了嗎？好像沒見你點外賣。”

我語氣溫和：“點了呀，可能又丟了。您平時也幫我留意著點兒，看看到底是哪個缺德的，老偷我外賣。”

“您自己點外賣也得當心，咱們這兒看來不太平。”

張奶奶忙把手裏那份外賣往身後藏了藏，尷尬地扯開話題：“蘇蘇，外賣老丟，你不生氣啊？”

我無所謂地搖搖頭，甚至帶上點苦惱：“那是我一個追求者非給點的，不合我口味。丟了就丟了吧，反正我也不想要。”

“那人死心眼，我都明確拒絕了，他還說要包我一日三餐。這些普信男真煩人，話說重了怕傷他自尊，不說他又得寸進尺。”

我邊說邊掏出手機：“算了，我還是自己點份麻辣香鍋吧。”

關上門，我立刻貼到貓眼上。

隻見張奶奶衝著我家方向不屑地啐了一口，轉身回了屋。

之後，我每日三餐都“嚴格”按那份食譜點外賣，爺爺特配的“養生茶”更是頓頓不落。

透過監控，我看得一清二楚——他們祖孫倆毫不客氣，幾乎照單全收，一份都沒給我留下。

不出一個月，張偉就吃出問題了。

大半夜，我被隔壁殺豬般的哀嚎和咒罵聲驚醒。

張偉的吼聲穿透牆壁：“老不死的！還不打120！你想疼死我啊？！”

“你害死我爸媽還不夠，現在又來害我？我告訴你，我要是沒了，誰TM給你這老東西送終！”

張奶奶帶著哭腔辯解：“醫生早讓你忌口，你偏不聽，現在遭罪了又怪我......”

話音未落，就被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

張偉下手真狠，那聲音隔著牆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房子是我爹媽留下的！你愛住就閉嘴，不愛住就滾！再囉嗦老子連你一塊兒收拾！”

張奶奶的聲音立刻低了八度，帶著討好的顫抖：

“奶奶......奶奶還不是為你好？我這心裏裝的都是你啊，你怎麼分不清好歹......”

“砰”的一聲悶響，像是什麼重物倒地，接著是長久的沉寂。

估計是張奶奶被推倒，撞暈過去了。

過了好幾分鐘，才傳來她虛弱的氣音：

“寶兒......是奶奶錯了，奶奶以後不說了......你好好養身體，趕緊娶個媳婦，給咱家留個後......”

這番“規劃”似乎取悅了張偉，他沒再罵人。

但安靜了沒幾分鐘，更淒厲的慘叫再次炸開：

“啊——！疼死我了！叫救護車！快啊！”

當晚，120的鳴笛劃破了小區寂靜。

張偉被擔架抬下樓時，隻穿著條內褲，場麵相當“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