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我抬起頭,看到門口石化的顧延,衝他笑了笑。
“顧總,有事嗎?”
“沒預約的話,請去樓下前台排隊。”
顧延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林芸!你怎麼會在這裏!”
“這是董事長的位置,你憑什麼坐在這裏!”
我晃了晃手裏的奶茶,慢悠悠的說。
“哦,忘了告訴你。”
“媽昨天已經把她名下所有的股份,都轉到我名下了。”
“現在,我才是顧氏集團最大的股東,也是新任的董事長。”
我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扔在他麵前。
“這是一份股權代持協議,上麵有媽的親筆簽名和律師公證。”
“看不懂的話,我可以讓法務部給你解釋一下。”
顧延拿起協議,雙手抖得像篩糠。
他不敢相信,他媽竟然真的做得這麼絕。
把整個顧氏集團,都給了一個外人!
“不!這不可能!這一定是假的!”
他嘶吼著,像一頭困獸。
“你們合起夥來騙我!我要召開董事會!我要揭穿你們的陰謀!”
我按下了桌上的內線電話。
“保安部嗎?董事長辦公室有人鬧事,把他請出去。”
很快,兩個高大威猛的保安衝了進來。
“先生,請你出去。”
顧延紅著眼,試圖反抗。
“你們敢動我!我爸是顧明遠!我是顧家的繼承人!”
保安對視一眼,臉上毫無波瀾。
他們接到的命令是“請”董事長辦公室的鬧事者出去。
於是,整個顧氏集團的員工,都看到了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景。
他們尊貴的小顧總,像一條死狗一樣,被兩個保安一左一右的架著,從董事長辦公室拖了出去。
一路拖到了公司大門口。
無數手機鏡頭對準了他,閃光燈亮成一片。
顧延的臉,丟盡了。
消息很快傳到了蘇柔耳朵裏。
她正在一家奢侈品店裏,幻想著顧延拿回大權後給她買買買。
聽到顧延徹底失勢的消息,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她立刻掛了電話,開始偷偷摸摸的在手機上聯係著什麼人。
她的魚塘裏,可不止顧延一條魚。
而顧延,被趕出公司後,無處可去。
他去了酒吧,把自己灌得爛醉。
蘇柔的電話適時打了過來。
電話裏,她哭得無比委屈。
“阿延,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和阿姨鬧成這樣。”
“肯定是林芸那個賤人,她一定是偷了阿姨的印章,偽造了文件!”
“阿延,你不能就這麼認輸啊,那是你的家產啊!”
幾句話,就成功把顧延的怒火和不甘全都挑了起來。
對!一定是林芸搞的鬼!
他借著酒勁,惡向膽邊生。
他要回家,他要硬搶!
他要讓林芸那個賤人,把吃下去的全都吐出來!
深夜,我剛準備睡下,主臥的大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砰”的一聲巨響,嚇得我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顧延滿身酒氣的衝了進來,眼睛通紅,麵目猙獰。
他手裏,還拿著一把閃著寒光的水果刀。
婆婆今晚正好有個重要的晚宴,去了鄰市,家裏隻有我和幾個女傭。
女傭們想上來攔他,都被他粗暴的推開。
“滾開!”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將刀尖對準了我微微隆起的小腹。
“林芸,把財產轉讓書簽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份皺巴巴的文件,扔在我臉上。
“否則,我就把你肚子裏的這個野種,一刀一刀的剖出來!”
刀尖冰冷的觸感,隔著薄薄的睡衣傳來。
我被他逼到了牆角,退無可退。
看著他那張因酒精和憤怒而扭曲的臉,我忽然笑了。
“顧延。”
我的聲音很平靜。
“你看看門口,是誰來了?”
顧延麵目猙獰的刺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