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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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哥突然從臥室裏走出來。

他不耐煩地把門摔得哐哐作響。

“吵什麼！我睡個覺都睡不安穩！”

我哥今年 30 歲，失業在家。

每天都沉迷遊戲，玩到淩晨才睡覺。

他的脾氣很大，這會兒被吵醒，二話不說就開始埋怨。

他用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戳著我的腦袋：

“趙曉帆，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大清早在這跟媽吵架，還騎在媽身上，你想死嗎？”

我媽作勢就往我哥那邊爬。

“曉強，你妹妹這是要殺了我啊！就因為我發了一條朋友圈！”

我哥聽後，一腳踢在我的後腰上。

“你瘋了？一條朋友圈你就把媽壓在身下打？媽怎麼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

他連續踢了我好幾下。

身上傳來痛感，我捂著頭，大聲辯解。

“是媽現在朋友圈造謠我的！”

可我哥根本不聽我說的話。

“你能有什麼破事值得媽發朋友圈的？我剛剛都看了，媽什麼都沒發！你從小到大就是個惹事精、撒謊精！這次還動手打人，下次是不是要拿刀殺人了！”

我哥的拳頭如雨點般朝我砸過來。

我的頭和身上都挨了很多下，皮膚迅速紅腫麻木起來。

餘光間，我看到我媽得意洋洋地站在一邊。

她的頭昂得高高的，像一隻得勝的公雞。

我疼得受不了，牙齒死死咬著嘴唇，嘴裏一股鐵鏽味。

直到我爸的聲音傳來，身上的拳頭才停下來。

“夠了！”

我哥氣憤地轉身回去睡覺了。

我爸冷眼看著我：“這次是你不對，必須要你哥給你點教訓，誰讓你不尊重你媽的！”

我看向我爸，我想讓他給我評評理。

從小到大，他一直都知道我媽到處說我的壞話。

“爸，那我媽呢？她造謠我就什麼懲罰都沒有？”

可我爸隻是留下一句：“不是已經刪了嗎，有什麼好計較的？那是你媽！”

我內心的世界瞬間崩塌。

我本以為，在這個家裏，我爸是最明事理的。

可現在，他勸我忍一忍。

我自嘲般地笑了自己幾聲。

趙曉帆，你可真傻。

我媽看著跌坐在地上的我，笑得賤兮兮的。

“有哪條法律規定父母不能說子女壞話的？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要是我犯了錯，自然會有警察來抓我。可我現在好端端站在這，就說明我做的事沒有錯。錯的人是你，趙曉帆，我不過說了幾句話，你就在這要死要活的，要不你先去精神病院找個醫生看看？”

“再說了，你以為我稀罕說你的隱私啊，我能跟別人說你的壞話，那是你的榮幸！我那些親戚朋友哪個不說我是開心果，總能給大家提供話題可以聊，你應該感到高興！”

我笑了。

原來我媽是這麼想的。

她為了討好親戚朋友，總是把我貶低到深穀，她自以為的話題，在別人眼裏不過是個笑話。

這些親戚朋友，哪個真正看得起她？

但他們願意帶著我媽玩，是因為我媽在這個群體裏，屬於最低等的，可以隨時取笑的。

我媽需要獻祭我，來討好這些人。

人家隻不過把她當一個樂子罷了。

這些事，她卻看不明白。

我媽出門修手機去了。

我站起身，回到臥室開始收拾行李。

我不想當這個被獻祭的對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