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過後。
顧宸消停了一周。
他每天準時上下班,在公司裏甚至不敢多看林瑤一眼。
我以為他學乖了。
直到半個月後的蘇氏周年慶典。
按照慣例,我們需要攜手出席。
我早早換好了定製的禮服,在老宅等他。
顧宸回來得很晚,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劣質的香水味。
那不是我用的沙龍香。
“去換衣服。”我沒拆穿,聲音平淡。
顧宸皺了皺眉。
“清雪,今晚林瑤也會去。”
“她說她是行政部的,有資格參加慶典。”
我淡淡說道:“行政部確實有幾個名額,她去不去,跟我沒關係。”
“但如果你今晚再讓她出現在你方圓三米之內,顧宸,你知道後果。”
顧宸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我知道,今晚我會注意分寸。”
慶典現場,名流雲集。
我挽著顧宸的手,在聚光燈下接受眾人的祝賀。
他是那種典型的溫潤如玉的男人,皮相極好,這也是當年我挑中他的原因。
可酒過三巡,我發現顧宸不見了。
我在二樓的休息區尋找,卻在一個隱蔽的拐角聽到了聲音。
“顧總,這條項鏈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是林瑤的聲音,帶著三分推脫七分喜悅。
“拿著,這是你上次照顧我,我給你的謝禮。”
顧宸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清雪她不懂,她隻會用錢砸人,但我知道你的心思。”
我推開虛掩的門,冷冷地開口。
“我的心思是什麼,顧總不如當麵說說?”
林瑤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躲到了顧宸身後。
她脖子上正掛著一條璀璨的藍寶石項鏈。
那是蘇氏去年在拍賣會上拍下的藏品,原本是顧宸求我,說要送給他母親的生日禮物。
我的眼神瞬間冷到了極點。
“顧宸,拿著蘇家的錢,養你的小情兒。”
“你這軟飯硬吃的樣子,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顧宸把林瑤護在身後,有些心虛,但更多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狂躁。
“這隻是條項鏈!蘇清雪,你擁有的珠寶堆成山,你為什麼非要計較這一條?”
“林瑤為了照顧我,差點丟了半條命,我送她一點東西補償怎麼了?”
我大步走上前。
“補償?”
我抬手,直接拽住了那條項鏈。
猛地一扯。
林瑤發出一聲慘叫,白皙的脖頸被勒出一道紅痕。
項鏈斷了,寶石散落一地。
“我蘇清雪的東西,就算是扔進臭水溝,也不允許沾上臟東西的氣息。”
我看著散落的寶石,嫌惡地擦了擦手。
“顧宸,你剛才說我不懂你的心思?”
“我現在懂了。”
“你不是想當救世主,你是想當個背叛主人的畜生。”
顧宸氣得渾身發抖。
“你居然這麼暴力!你簡直是個瘋子!”
我冷笑。
“瘋子?”
“更瘋的還在後麵。”
我轉身下樓,沒有看他們一眼。
慶典的台上,大屏幕正播放著蘇氏的百年曆程。
我接過司儀的話筒,聲音清晰且堅定。
“各位,趁著今天這個好日子,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顧宸大概感覺到了不對,瘋狂地從二樓跑下來,試圖阻止我。
“蘇清雪,你閉嘴!你要幹什麼!”
我看了他一眼,對著麥克風說:
“現在我代表蘇氏財團,正式解除顧宸在集團內的所有職務。”
“同時,由於顧宸先生嚴重違背婚姻契約,我們的離婚程序,即刻啟動。”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顧宸僵在台下,像個跳梁小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