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顧宸冷著臉走出會所。

林瑤跟在他身後。

我站在窗邊，看著顧宸在雨中為她撐傘。

傘麵大半偏向了林瑤，顧宸的肩膀濕了一大片。

真是一出感天動地的辦公室戀情。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管家的電話。

“把顧宸在老宅所有的私人物品，全部打包丟到雜物間。”

“順便，把那一千件棉服運到他現在的公寓門口。”

半小時後，我回到了家。

顧宸還沒回來。

他在陪他的好秘書看病。

晚上十一點，門鎖響了。

顧宸帶著一身寒氣走進來，眉宇間全是倦意。

他看到客廳裏堆成山的廉價棉服，愣住了。

“蘇清雪，你又在鬧什麼？”

我端著紅酒，陷在絲絨沙發裏。

“鬧？我這是在成全你的英雄主義。”

“今晚預報有大暴雨，天橋下的流浪漢正缺溫暖。”

“去吧，顧大善人，帶著這一千件棉服，去獻你的愛心。”

顧宸氣得把領帶扯下來。

“你能不能理智一點？林瑤隻是個秘書，你至於這麼羞辱我嗎？”

我仰起頭，喝掉杯裏的酒。

“羞辱？顧宸，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當初聯姻的時候，我說的很清楚。”

“我要的是一個幹淨、懂分寸、能守住邊界的合作夥伴。”

“你把衣服給別的女人穿，就是在往我的眼裏揉沙子。”

顧宸冷笑一聲。

“你那是潔癖嗎？你那是控製欲！”

“在你眼裏，我就該是蘇家的一條狗，連對別人有一點同情心都不行！”

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對，你就是蘇家選中的狗。”

“既然是狗，就得有狗的自覺。”

“想當人？想去保護別的花花草草？”

“那就把蘇家給你的骨頭吐出來，淨身出戶，我絕對不攔著你。”

顧宸被噎得半晌說不出話。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底全是壓抑的怒火。

“好，我去發，你滿意了吧！”

他推著那一堆棉服，狼狽地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