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我和安藝爆發的第一次爭吵。
「你為什麼不幫我辯解,你明知我沒有做那種事。」
安藝鐵青著臉,看起來並不想和我吵。
針頭因為我的亂動,已經開始回血。
安藝按著我,眼中漸漸透出冷色。
「有我陪著你,難道還不夠嗎?」
「他們又不是你親爸親媽,不要你就不要你唄,有什麼好稀罕的。」
「親情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到底有什麼吸引你的?」
大腦嗡地變成一片空白。
曾經安藝對我告白時說的話,像是回馬燈一樣重複播放。
「你沒爸媽,我爸媽不管我,說起來,我和你也算是同病相憐。」
可我忘了。
安家有司機,有保姆,有管家。
隻要她一點頭疼腦熱,便有一堆人圍著噓寒問暖。
安家父母縱使忙於生意,無暇顧及她,也會在百忙中抽出時間為她慶生。
一個被愛包圍的人。
又怎麼會明白我對親情的渴求。
那日在包廂門口。
有人問起和孤兒談戀愛是什麼體驗。
「什麼體驗?」
「比貓乖,比狗野,最重要的通人性。」
她隻當我是解悶的寵物。
又怎麼會和我感同身受。
我們從來都不是一路人。
耳邊又響起激烈的嘲笑聲。
我終於回過神來。
「父母這種東西除了給錢,真沒什麼用。」
安藝愣了一瞬,想起我最缺的就是錢。
隻能輕咳一聲。
「知道你缺錢,這樣吧,以後你的學費生活費我來承擔,這樣總行了吧。」
安藝輕抬下巴,雙手抱胸,一臉傲慢。
她始終覺得我在無理取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