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把推開她,高聲解釋自己沒有去過。
可同學們並不信。
安藝更是嬉皮笑臉,哄著我說沒事。
「有事兒。」我再次推開她,「被汙蔑的人是我,你憑什麼替我承認。」
我抓住許宏才的手往外走。
「走,去警局,讓警察鑒定這些照片是不是真的。」
「照片已經刪了,怎麼鑒定?」
「刪了可以恢複,費用我來出。」
身後人用力往回甩,我被拉得踉蹌一下。
卻見許宏才上下打量著我,臉上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
「你哪來的錢?」
「哦,忘了,你剛賺到了錢。」
那個「賺」字,被他刻意讀重。
惹得教室裏響起一片譏諷。
連安藝的嘴角都勾了起來。
心瞬間像是被堵住,悶得難受。
安藝見我臉色難看,收起笑,過來環住我的胳膊。
輕靈悅耳的嗓音在耳側響起。
「好了,就一點小事,別鬧了。」
可這不是小事。
她明明知道,我的孤兒身份一直被人詬病。
這所高中的學費不算低。
即使我解釋是因為成績優秀學費被減免可大半。
可依舊擋不住有心人在背後惡意揣測,我是如何將自己供養到大。
如今,但凡我認下這些照片,我將會被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那些隱藏在陰暗角落的齷齪心思,往後該多麼肆無忌憚。
這事對於我來說,怎麼就是小事了。
我緊緊攥著許宏才的手,堅持要去警局。
安藝攔了許久,終於耐心吿罄。
她重重地「嘖」了一聲。
眼底浮現起不耐煩,以及與其他人並無二致的譏諷。
「你非得讓我撕破臉是吧。」
「昨天,你難道沒去夜宴?」
「我可是親眼看見你從裏麵出來的。」
我下意識地解釋:「我是去找人。」
「找誰?你沒爸沒媽沒親戚沒朋友,你去裏麵能找誰?」
我正欲辯解,卻見許宏才扯著安藝的袖子說算了。
又扭頭對大家說:
「好吧,其實照片是我惡作劇P的,大家千萬不要信。」
最後,他朝我露出了個燦爛的笑:「簡同學,對不起啦,我會幫你澄清的。」
看著安藝將許宏才護在身後,我強忍著眼眶的酸澀,一字一頓:
「我、隻、是、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