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餘師妹和我說的。
陶老師苛待學生,研一研二的師弟師妹他們一開始也打算隱忍到底,但看到我隱忍這麼久還是這個下場,都不免唇亡齒寒。
所以當他們聽到我破罐破摔頂撞導師的事的時候,都像看了爽文一樣興奮,完全站在我這一邊。
恰好一個月前,陶天天在一次直播中吐槽我,說「父親某學生因為延畢而鬧脾氣辱罵老師」。
世界其實很小,視頻很快傳進了學校,學院裏的人稍加打聽,就從我師弟師妹那裏知道了和陶天天完全相反的真相。
現在幾乎全學院的人都知道陶老師不僅苛待學生,用畢業來威脅人家。
不僅如此,陶老師的兒子還利用自己網紅的身份來汙蔑人家。
整個輿論形成了一張網,將所有人團結起來。
陶老師一開始很生氣,後來不知怎麼的,又開始對研一研二的人特別好了——
耐心地幫他們看論文,什麼雜事都不讓他們做,還動用自己的人脈幫他們找資料。
幾乎每個人,都一對一地給過某些好處。
除了時不時陰陽兩下我外,好像變了個人。
「師哥,他這樣做其實就是為了各個擊破,孤立你,甚至將來利用我們來否認他對你做過的那些事......
唉,這一波你犧牲了自己,受益的卻都是我們。」
餘師妹一句道出事情的本質,有些慶幸,但又為我不值。
我笑笑:「沒事。能利好到你們,我也很高興。他之前習慣了當奴隸主,他要是能裝下去,怕是也要費工夫。」
果然,沒過多久,餘師妹又悄悄來給我報信。
我撂挑子後,師門裏重新合理地分配了工作,因為餘師妹已經研二,所以主要負責基金和關鍵文本的撰寫,開單、報賬等工作就交給研一的師弟師妹來做。
可報賬本身就是又繁瑣又來回折騰的活,研一的沒經驗,餘師妹也沒經驗,一層一層往上問,問到韋博然那裏,結果韋博然也一問三不知。
這下韋博然也有些拉不下臉,為了立威,他親自跑了一趟學校財務處,結果又因為看不慣財務處的人態度不好,和人大吵一架。
這下報賬的工作就更加艱難了。
最離譜的是一個單子過期了兩輪都沒報成,而陶老師又不好發作,耐著性子親自打電話給財務處才把事情解決。
而我這段時間,則把陶天天那段出了圈的視頻反複看了又看,突然有了一個新的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