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岑家那天,未婚夫岑越在給他的小青梅辦生日宴。
路過時,小青梅澆了我一腦袋的紅酒。
她洋洋得意:“抱歉手滑了,不過這紅酒可以給你去去晦氣。”
我下意識看向岑越,他卻無動於衷:“確實該去晦氣,你不會以為跟我上了床,我就會娶你吧?要滾就趕緊滾。”
於是,我毫不猶豫地離開了這裏。
他卻不知道,那晚和我睡了的人不是他,而是他的表兄時霽寒。
而現在,我要去找他了。
他出五百萬,讓我做他的契約妻子。
後來婚禮上,岑越看到我,表情扭曲,當眾大鬧婚禮,扯著我就要帶我走。
時霽寒冷著臉威脅:“你要是想讓岑家什麼都不是,你可以繼續鬧。”
岑越瞬間僵在原地,久久不能動彈。
眼睜睜看著我和時霽寒完成了婚禮。
1.
我狼狽地拖著行李,兩個二十六寸的行李箱對我來說,還是太重了。
經過庭院,傳來歡聲笑語聲。
我名義上的未婚夫岑越正在給他的小青梅沈清墨辦生日宴。
路過時,聲音明顯小了很多,裏麵的人全都齊刷刷地看向我。
夾雜著不懷好意。
我懶得去管,艱難地拉著兩個箱子,突然腦袋一涼。
被冰過的紅酒傾斜而下。
紅酒模糊掉我的視線,我的耳邊傳來譏笑聲。
沈清墨更甚,她幾乎笑得站不直腰。
她得意洋洋道:“抱歉啊,手滑了,不過這上好的紅酒可以給你去去晦氣。”
我下意識看向坐在最中間的岑越。
他嘴角含著玩世不恭的笑,根本沒有把我放在眼底。
哪怕我是他的未婚妻。
他張口便是嘲諷:“喬昔念,你確實該去晦氣,你不會以為跟我上了床,我就會娶你吧?要滾就趕緊滾。”
前幾天,我被人下藥,不小心和岑越滾了床單。
岑母要求岑越趁機娶了我。
岑越不願意,因為他心底一直裝著沈清墨。
我很不解,既然岑越不喜歡我,為什麼還要睡我。
向來順從的我,第一次跟岑越發生了爭吵。
然後我給了我兩個選項,要麼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要麼讓我直接滾出岑家。
我在岑家生活了十二年,第一次意識到這裏不是我的家。
岑越從來沒把我當成家人過。
我瞬間啞聲了,沒有底氣繼續跟他爭吵。
岑越看穿我的心虛,說了句:“吃我家的,住我家的,還妄圖想當少奶奶,做夢吧。”
當晚,我卻收到了一條視頻和聯係人申請。
是岑越的表哥時霽寒。
他說,那天和我上床的人是他。
我荒謬又覺得不可置信,既然和我睡的人是時霽寒,那岑越睡的人又是誰。
可他發過來的視頻讓我不得不信,視頻的角度是監控視角。
裏麵我和時霽寒肆意交纏,做盡了夫妻之間才會做的事。
很快,我便慌張地通過了時霽寒的好友申請。
他給我打了個電話,直接開門見山:“喬昔念,我會對你負責,你跟我結婚,我每個月會給你五百萬。”
“另外我們先說好,所有的責任和義務,我們必須按照合同來。”
那就是契約了,隻要不滿意,隨時解除。
要是放在之前,我會拒絕。
但現在看到岑越的態度,我便知道我在岑家待不下去了。
第二天,我便跟岑越提出,要離開岑家。
岑越沒有阻攔,反而很樂意讓我滾。
記憶回籠,我望著我追隨了十二年的岑越,心底一片陌生。
岑越見我發愣,歪了下頭:“怎麼?舍不得走啊,你跟我道歉,我就原諒你的作。”
我擦幹臉上的紅酒,擠出笑:“沒有舍不得,以後我跟你就沒關係了。”
岑越臉色微變:“喬昔念,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很奇怪,岑越為什麼突然罵我。
我走了,他不應該開心嗎?
沈清墨開口:“喬昔念,你別再作了,差不多得了,你跟越哥道道歉,就能繼續待在岑家了。”
他們到現在還以為我是在鬧。
我語氣淡漠:“不想道歉,不會道歉。”
岑越僵了下,隨即譏諷的笑出聲:“那你滾吧,出了這個門就別回來了。”
2.
我沒再理他,拎著行李就往外走。
身後傳來嬉笑聲。
“岑少,你這未婚妻脾氣真大,真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也這樣。”
岑越語氣冷酷:“她在床上沒勁透了。”
聽到這話,我的心臟無疑被刺痛一瞬。
還真無情。
就算是普通朋友,說話也不會這麼難聽吧。
走到門口,突然走過來兩個人。
他們伸手幫我搬行李,對我身上的紅酒視而不見,恭敬道:“喬小姐,時總在車上。”
我脫掉身上臟汙的外套,上了車。
時霽寒西裝革履,應該剛從公司下班。
他聞到酒味,眉心微皺:“身上怎麼回事?”
“沒事,出現一點小插曲。”
時霽寒眼神微冷:“喬昔念,既然你答應了我,那麼我們就是一條螞蚱上的人,你被人欺負,那就意味著連帶著我也被踩了。”
我語氣平靜:“被沈清墨潑的。”
我抬眼看他:“所以,你能做什麼?”
時霽寒笑了起來,很不屑。
“沈家算什麼。”
他遞給我幾個合同,全是婚前協議。
一開始我以為會是那種什麼淨身出戶,什麼人前演戲人後不熟的條約。
結果卻像是戀愛條約。
我望著其中一條,陷入了沉默。
【每日早安晚安吻,每三日必須進行夫妻生活。】
我懷疑地看向麵容冷酷的時霽寒。
他察覺到我的視線,“怎麼了?有哪裏不滿意?”
我連忙搖頭,最後試探著:“時總,你不保護下自己的財產嗎?”
我看上麵沒有一條是關於財產方麵的。
到時候離婚,不怕我分錢跑嗎?
時霽寒露出牛逼哄哄的笑:“我時家家大業大,才不會計較這點錢,以後我的錢你隨便花。”
額,我說的壓根不是這個意思。
我見時霽寒自己都沒意見,我火速地簽字了。
我在時家洗了澡,出來後才發現時霽寒把我的行李全都收拾好了。
時霽寒語氣平靜:“我隻是順手。”
我還是道了謝:“謝謝。”
下一秒,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岑母的電話。
我當著時霽寒的麵接了。
岑母的聲音從手機裏流淌出來:“喬喬,是岑越不懂事,你怎麼說離開岑家就離開岑家,真讓阿姨傷心。”
岑母對我一直都很好,我不想傷她的心。
“阿姨,我和岑越確實是不可能了,對不起,以後我會經常去看你的。”
岑母歎口氣,她改變不了兒子的想法。
最後說道:“岑家的大門永遠為你打開,喬喬千萬別記恨我們呀。”
怎麼會記恨。
拋開岑越,岑家也養了我那麼多年,要不然我一個孤兒待在孤兒院還不知道會吃多少苦。
電話掛斷後,我的心情不是很好。
時霽寒坐在我身後,突然開口:“她要是真為你好,就會為你出頭,而不是在岑越不願意娶你後,直接順水推舟地答應了。”
我不願意細想裏麵的彎彎道道,幹脆道:“可事實上和我發生關係的人是你,不是岑越。”
3.
時霽寒梗住,頓時說不出話來。
他起身岔開話題:“你早點休息,這幾天我籌備婚禮。”
時霽寒給了我很大的尊重,沒有直接領證,該走的流程都走了。
半夜,我失眠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岑母的話。
我縮在被子裏刷朋友圈,卻刷到了岑越的。
他很少發朋友圈,唯一的朋友圈還是關於我的。
是一張貌合神離的合照。
是我逼著他發的。
曾經我以為我和他是戀人關係。
我盯著他的朋友圈喉嚨堵得說不出話。
他發了九宮格,每張照片全是精修圖,沒有一點敷衍。
全是沈清墨。
兩人抱在一起肆意笑著,宛如一對戀人。
盡管我勸自己放下,眼淚還是砸了下來,瞬間模糊了視線。
沒了我,岑越好像更開心了。
再往下刷,是沈清墨的。
【是誰這麼幸運得到岑越小哥哥的偏愛啊,果然心在哪,幸福就會在哪~】
下麵很多人都在評論,一連串的99。
我和岑越解除婚約,還沒有正式傳開。
原來他們都知道岑越和沈清墨不清白。
可能是半夜,我的情緒一直都很低落,眼淚止不住地流,擦都擦不完。
我幹脆坐了起來,準備拿紙擦鼻涕。
突然餘光察覺到一抹身影,我猛地看過去。
時霽寒直接打開手電筒,差點沒把我的眼刺眼。
時霽寒麵無表情地盯著我,顯然在我身後已經看很久了。
他瞥了眼我手機上的內容,語氣冷漠:“人家和小青梅好著呢,沒你的事,別瞎想了,快睡覺。”
我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臉憋得通紅,幸好沒開燈,對方看得不真切。
“時霽寒......我......不是你想的那樣......”
時霽寒心不在焉地開口:“嗯,你隻是觸景生情,傷心哭了。”
我被懟得無話可說。
時霽寒站起身,語氣慢悠悠:“別躲在被窩裏哭了,聲音真的很大。”
本來他隻是回來關門的,卻意外聽到喬昔念在被窩裏哭,都哭成悲傷蛙了。
時霽寒走了,這次把門帶上了。
我待在原地,過了很久才躺下,這次睡著了。
翌日起來,時霽寒帶我去挑婚紗。
他看到我的眼睛,沒忍住笑出聲,聲音超大。
“......”
我一看鏡子,卻發現我的眼睛腫了。
時霽寒又笑了幾聲。
我正準備發作,時霽寒卻說:“我去接個電話。”
之後,他對助理說:“去給她買個冰袋,消腫。”
助理連忙點頭。
過了沒多久,我竟聽到了沈清墨的聲音。
4.
我猛地回頭,看到沈清墨摟著岑越的胳膊,笑嘻嘻道:“越哥,我好像試試婚紗呀,我這輩子都沒穿過婚紗呢,你可以陪我一起試嗎?”
岑越有些心不在焉,隨意地擺了擺手。
沈清墨默認他答應了,歡天喜地地拽著他的手,不斷地往裏麵走。
直到看到我,她臉上的喜悅瞬間卡殼。
她不懷好意道:“喬昔念,你怎麼在這裏?你不會一直在跟蹤岑越吧。”
岑越皺眉:“喬昔念,你鬧夠了沒有?煩不煩啊。”
“我和你早就沒關係了,不要再來糾纏我了。”
我低聲道:“岑越,我沒有跟蹤你。”
岑越語氣譏誚:“那你來這裏幹什麼?自己試婚紗,不會還做著要當我新娘的美夢吧。”
我被羞辱得無地自容。
從小到大,我最大的願望便是做岑越的新娘。
曾經我把這個願望寫在便利簽上。
那時他跟我的關係還不錯,沒有嘲笑,沒有羞辱。
隻有調侃。
他說:“我們喬喬就這麼想做哥哥的新娘啊,放心好了,哥哥長大了會娶你的。”
可後來,他變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更喜歡曾經很煩的沈清墨。
明明我們認識的時間都差不多。
我喉嚨發幹,輕聲道:“不會了,我不會再想著跟你在一起了。”
“岑越,我真的不會糾纏你,沒必要拿以前的事羞辱我。”
碰巧助理拿著冰袋回來了,我連忙起身離開。
助理看我走,隻好跟著走。
岑越看到時霽寒的助理感到很奇怪,心底劃過一絲異樣,心臟那處好似空了一塊。
他還沒來得及探究,就聽沈清墨說:“岑越,我覺得這件婚紗很好看,你幫我看看好嗎?”
沈清墨內心有些煩躁,但麵色不顯,沒理會沈清墨,反而直接坐在角落裏,抱著手機看。
沈清墨的表情瞬間扭曲起來,幾乎快恨透了喬昔念。
我漫無目的地不斷往前走,助理連忙叫住我:“喬小姐,冰袋!”
我立刻停住了腳步,冷靜了下來。
我幹嘛每次都要因為岑越,牽動情緒。
早就不可能了,不是嗎?
我握住冰袋給自己的眼皮消腫,而時霽寒已經結束了工作電話。
他問:“撞見岑越,就不想試婚紗了?”
聽到時霽寒的質問,我竟覺得有些委屈,下意識抱怨起來:“不是,是他們欺負我。”
時霽寒笑了起來:“怎麼沒罵回去啊。”
我愣了下,我竟沒有反擊的概念。
“下次不會罵人,我就揍你。”
我的心情瞬間被無語替代:“你怎麼能這樣?”
時霽寒似乎很縱容我的壞心情,他說:“好了,婚紗回家試吧。”
隻要有錢,沒什麼辦不到的。
婚禮時霽寒準備了七天。
他挑了個好日子開始發請帖。
這幾天,我從未連續過岑越,反而聽說了他不少事。
有人專門給我發消息,彙報他的行程,不過他的朋友圈更新的頻率竟跟沈清墨一樣高了。
我一條消息都沒回,對方要是禮貌點就不會給我發。
終於到了婚禮那天,我的心情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可能是時霽寒給我的感覺太好,我竟有些小開心。
沒人不會期待自己的婚禮。
婚禮是時霽寒一手操辦的,時家父母早就過世,沒有長輩,跟我一樣都是孤兒。
就沒那些見家長的流程。
而我隻邀請了和我關係不錯的朋友和同學。
然而我出現時,全場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
很多人下意識看向岑越。
岑母臉色難看,強撐著維持體麵。
我剛被領著上台,岑越猛地站了起來,大喊一聲:“喬昔念!你怎麼在這裏!”
岑母拽住他的袖子,想讓他冷靜。
可他冷靜不下來。
明明喬昔念是他的未婚妻,怎麼變成時霽寒的新娘了。
“喬昔念,你給我下來!否則我饒不了你。”
我眉心微皺,不是早說了結束了嗎?
岑越不顧任何人的阻攔,直接竄上了台。
台下的沈清墨臉色難看極了,她不斷地喘著粗氣。
為什麼即便這樣了,他還是忘不了她?
岑越拽著我的手,我下意識掙脫,躲在時霽寒的身後。
岑越表情微變:“你和時霽寒是怎麼回事?你是我的未婚妻啊。”
時霽寒語氣涼涼:“岑越,我記得你和她的婚約已經解除了吧。”
“沒有!”岑越聲音尖銳,他整個人都陷入了被背叛的滋味。
他有些慌:“喬昔念,你給我走好不好?”
我覺得岑越有毛病,他這麼做,連臉麵都不要了嗎?
時霽寒煩了,冷著臉威脅:“你要是想讓岑家什麼都不是,你可以繼續鬧。”
岑越瞬間僵在原地,久久不能動彈。
岑母上來,強硬地把他帶走。
岑越的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我。
而我不再分給他一點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