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閨蜜林楚楚同時穿進一本小說裏。
她成了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萬人迷女主,我則是活不過三章,為她擋刀而死的炮灰女配。
林楚楚抱著我哭得梨花帶雨,發誓一定會拚盡全力,逆天改命救下我。
「淼淼,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絕不會讓你死的!」
直到我無意間撞見,她對著一個虛空的光團虔誠許願,用我蘇淼淼的命,換取她在書裏永不凋零的盛世美顏。
我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轉身找到了書裏最大的反派,那個因實驗毀容、性格扭曲的瘋子博士。
我摘下帽子,露出自己的臉,平靜地對他說:「我幫你恢複容貌,你幫我換一張臉。我要......林楚楚那張臉。」
1.
穿進書裏的第三天,我躲在衣櫃裏,渾身發抖。
根據原書劇情,一小時後,男主陸景珩的死對頭會綁架女主林楚楚。
而我,作為她最忠心的舔狗閨蜜,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去為她擋下致命一刀。
這是我的結局。
也是林楚楚主角光環的第一個高光點。
房門被推開,林楚楚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裙,像一朵不諳世事的小白花。
她眼眶紅紅地找到我,一把將我從衣櫃裏拉出來。
「淼淼,你別怕,我不會讓你出事的!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
她抱得很緊,聲音帶著哭腔,身體卻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興奮。
我僵硬地任她抱著,腦子裏回響的,卻是半小時前,她在盥洗室裏和那個所謂「係統」的對話。
「係統,隻要蘇淼淼死了,我的美貌值就能永久鎖定嗎?」
「是的宿主,炮灰的生命力是您最好的養料。」
「那......會不會很痛啊?我有點怕。」
「宿主,想想男主陸景珩,想想這個世界無盡的財富和榮光,一點點犧牲是值得的。」
長久的沉默後,是林楚楚帶著笑意的聲音:「好,我明白了。」
林楚楚拉著我坐在沙發上,柔聲安慰我,給我遞來一杯溫水。
「淼淼,喝點水壓壓驚,一切有我。」
我看著她那張清純動人、楚楚可憐的臉,這張臉即將踩著我的屍骨,享受萬千寵愛。
我接過水杯,手一抖,熱水盡數潑在了她的手背上。
「啊!」林楚楚驚呼一聲,白皙的手背瞬間紅了一片。
我立刻慌張地站起來,眼淚說來就來:「對不起楚楚,我不是故意的,我太害怕了......」
「沒事沒事,」她雖然疼得皺眉,卻還是先來安慰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害怕。」
她越是「大度」,我哭得越凶,仿佛真的被嚇破了膽。
就在這時,別墅的門被「砰」地一聲踹開。
幾個戴著黑色頭套的男人衝了進來,為首的那個手裏還拿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
林楚楚嚇得尖叫,躲到了我的身後。
我倆被粗暴地推搡著,綁匪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她。
為首的綁匪獰笑著,一步步朝我們走來,匕首對準了瑟瑟發抖的林楚楚。
「別動她!有事衝我來!」
我按照劇情,尖叫著張開雙臂,擋在了林楚楚麵前。
林楚楚躲在我身後,攥緊了我的衣角,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argmin的催促:「淼淼......」
綁匪的刀,毫不猶豫地刺了過來。
我閉上了眼。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卻聽到了一聲悶哼。
我睜開眼,看見一個穿著白大褂,半張臉被燒傷,半張臉卻俊美得如同神祇的男人,正站在我麵前。
他手裏握著一把手術刀,精準地格開了綁匪的匕首。
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流下。
是書裏最大的反派,那個被譽為醫學瘋子的博士,顧淮之。
他怎麼會在這裏?劇情裏根本沒有這一出!
2.
綁匪們顯然也沒料到會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都愣住了。
顧淮之眼神陰鷙,像看著幾具屍體。
他沒說話,隻是動了動手腕,手術刀在他指尖轉了個圈,快得隻剩殘影。
下一秒,他動了。
我隻看到一片白影閃過,伴隨著幾聲慘叫,剛才還凶神惡煞的綁匪們,已經捂著手腕倒在了地上,匕首也當啷落地。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林楚楚嚇傻了,呆呆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顧淮之沒看我們,他走到為首的綁匪麵前,蹲下身,撿起那把匕首,在他臉上輕輕拍了拍。
「誰派你們來的?」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綁匪嘴硬:「你管不著!」
顧淮之笑了,那半張被燒毀的麵容因為這個笑容而顯得更加猙獰可怖。
「很好。」
他手起刀落,綁匪的一根手指被幹淨利落地切了下來。
「啊——!」慘叫聲響徹別墅。
林楚楚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我強忍著胃裏的翻江倒海,扶住了她軟倒的身體。
顧淮之站起身,終於將目光投向了我。
那雙眼睛,一半是天使的悲憫,一半是惡魔的審視。
「你,不怕我?」他問。
我搖了搖頭,迎上他的目光:「你救了我們,我為什麼要怕你?」
他似乎覺得很有趣,一步步向我走來。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濃重的消毒水和血腥味。
他伸出手,用沒受傷的那隻手,輕輕撫過我的臉頰。
冰涼的觸感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有意思的眼神。」他低語,「你叫什麼名字?」
「蘇淼淼。」
他點點頭,收回了手:「蘇淼淼,我記住你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仿佛剛才的一切都隻是個無足輕重的插曲。
警察和陸景珩趕到的時候,別墅裏隻剩下我們和一地哀嚎的綁匪。
陸景珩衝進來,一把抱住昏迷的林楚楚,看到她手背上的紅腫,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質問我:「這是怎麼回事?」
我垂下眼,聲音帶著哭腔和委屈。
「我給她倒水,不小心燙到了......景珩哥,我不是故意的,綁匪衝進來的時候我太害怕了......」
陸景珩的臉色稍緩,但依舊蹙著眉。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林楚楚,對一旁的警察冷聲道:「這裏交給你們處理,我要先送楚楚去醫院。」
從始至終,他沒問過我一句,有沒有受傷,害不害怕。
仿佛我隻是個無關緊要的背景板。
這就是男女主的待遇差別。
我跟著去了醫院,看著陸景珩對林楚楚無微不至的照顧,又是叫醫生又是買藥,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林楚楚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拉著我的手,滿臉後怕。
「淼淼,剛才嚇死我了,幸好你沒事。那個救了我們的男人是誰啊?好可怕......」
我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她眼底閃過一絲疑慮和不甘。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她的高光時刻被顧淮之攪了,我這個炮灰沒死成,她的美貌值自然也沒能鎖定。
接下來幾天,林楚楚明顯對我冷淡了不少。
而我,則開始著手調查關於顧淮之的一切。
他是書裏最神秘、最強大的反派。天才外科醫生,生物學博士,因為一場實驗事故,毀了半張臉,也毀了家族名聲,從此變得孤僻、瘋執。
他手裏掌握著足以顛覆世界的生物科技,包括最尖端的易容換臉技術。
原書裏,他最後是被男女主聯手,送進了不見天日的秘密監獄。
但現在,劇情因為他的提前出場,已經發生了偏轉。
這是我的機會。
我通過各種渠道,終於找到了顧淮之的研究所地址——一座位於城市廢棄區的舊日軍醫院。
我獨自一人,在深夜敲響了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3.
開門的是一個麵無表情的機器人。
「身份驗證。」機械音響起。
我對著攝像頭,平靜地說:「蘇淼淼,幾天前,你家先生救過我。」
幾秒鐘後,鐵門緩緩打開。
裏麵是一個巨大的、充滿未來感的實驗室,和我身後破敗的廢棄醫院格格不入。
顧淮之就站在實驗室中央,背對著我,正在處理他受傷的手臂。
他脫了白大褂,隻穿著一件黑色襯衫,勾勒出寬肩窄腰的挺拔身形。
聽到腳步聲,他沒有回頭。
「誰讓你來的?」
「我自己要來的。」我走到他麵前,將一個醫療箱放在桌上。
「我以前在醫院做過義工,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吧。」
他終於抬眸看我,那雙異色的眼睛裏帶著探究和嘲弄。
「你膽子很大。」
「不大,怎麼敢來見你。」
我打開醫療箱,拿出消毒棉和紗布。
他的傷口很深,是被匕首劃的,皮肉外翻,看著就疼。
但他從頭到尾,眉頭都沒皺一下。
我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為他清洗傷口,上藥,包紮。
整個過程,他都一言不發,隻是靜靜地看著我。
那種目光,像是在解剖一隻小白鼠,讓我渾身不自在。
包紮完畢,我收起東西,抬起頭,直視著他。
「顧博士,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他挑了挑那半邊完好的眉毛,似乎來了興趣。
「哦?你能給我什麼?」
「你的臉。」我一字一句地說,「我可以治好你的臉。」
穿書前,我是一名專攻皮膚再生與修複的研究生,我的畢業課題,就是一種能讓燒傷皮膚完美再生的新型凝膠。
雖然我沒有成品,但我記得所有的配方和實驗數據。
顧淮之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猛地扼住我的手腕,將我拽到他麵前,那張半毀的臉離我不到十厘米。
「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很多事。」我迎著他壓迫性的目光,毫不退縮,「我知道你的實驗是被你的導師竊取並惡意破壞,才導致了爆炸。我知道他現在正憑著你的成果,在醫學界混得風生水起。」
顧淮之的瞳孔驟然緊縮,手上的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到底是誰?」
「一個想活下去的人。」我忍著痛,一字一句地繼續說,「我幫你恢複容貌,幫你複仇。作為交換,我要你幫我換一張臉。」
他死死地盯著我,仿佛要將我靈魂看穿。
良久,他緩緩鬆開了手,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你要換成誰的臉?」
我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名字。
「林楚楚。」
顧淮之聽到這個名字,先是一愣,隨即低聲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空曠的實驗室裏回蕩,帶著一絲瘋狂和興味。
「有意思,真有意思。用仇人的臉活下去?」
「不是仇人。」我糾正他,「是閨蜜。」
他笑得更厲害了,眼底卻一片冰冷。
「好,我答應你。」他盯著我,「但如果你敢騙我,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我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住進了顧淮之的研究所。
我將新型凝膠的配方和所有理論數據默寫給了他,而他則以驚人的速度,將理論變成了現實。
他果然是個天才。
看著第一管凝膠在他手中成型時,我知道,我賭對了。
而我,則要為即將到來的換臉手術做準備。
這期間,林楚楚給我打過幾次電話,語氣裏滿是「擔憂」。
「淼淼,你跑哪去了?我好擔心你啊!你快回來吧,沒有你我一個人好害怕。」
我敷衍著她,說自己在外地散心。
她沒有懷疑,隻是不停地催促我回去,因為很快,就是原書中一個重要的劇情點——豪門夜宴。
在那場宴會上,女主林楚楚會因為出眾的容貌和單純的氣質,被幾個豪門公子哥爭相追捧,徹底奠定她萬人迷的地位。
而我這個炮灰,本該是陪襯她的綠葉。
「淼含,宴會的禮服我都給你準備好了,你一定要回來啊!」她在電話那頭說。
「好。」我答應了她。
我當然會回去。
隻不過,是以另一種身份。
手術定在宴會前三天。
我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看著顧淮之戴上口罩和手套,隻露出一雙專注而深邃的眼睛。
「準備好了嗎?」他問。
「嗯。」
麻藥注入身體,我的意識漸漸模糊。
失去意識前,我看到的最後一幕,是顧淮之用已經恢複了七八成的臉,對我露出了一個堪稱溫柔的微笑。
他說:「睡一覺,醒來就是新生。」
4.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裏,我和林楚楚還是大學時最好的朋友。
我們一起上課,一起泡圖書館,一起窩在宿舍裏看電影。
她會把最大的那塊西瓜給我,我會為她跑遍半個城市買她愛吃的蛋糕。
直到穿書,一切都變了。
或者說,是我現在才看清,那些溫情脈脈的表象下,早已藏著利用和算計。
我猛地驚醒,入眼是純白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氣味充斥著鼻腔。
我動了動手指,感覺有些遲鈍。
臉上蒙著厚厚的紗布,看不見,也摸不著。
「醒了?」
顧淮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轉過頭,看到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正低頭看著一份文件。
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傷疤,恢複了那張俊美無儔、令書中無數女配為之瘋狂的臉。
見我醒來,他放下文件,倒了一杯水遞給我。
「手術很成功。」他言簡意賅。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隔著紗布,什麼也感覺不到。
「林楚楚呢?」我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我派人『請』她來做了個客。」顧淮之輕描淡寫地說,「用了一點催眠手段,讓她以為自己做了個噩夢,然後給她換了張平平無奇的臉,送回去了。」
我心中一凜。
不愧是瘋子反派,行事果然幹脆利落。
「她不會發現嗎?」
「在她眼裏,是她最好的閨蜜蘇淼淼嫉妒她的美貌,求我給她換了臉,而她自己,則毀了容。」顧淮之的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現在,她應該正躲在房間裏,不敢見任何人。」
我沉默了。
這的確是顧淮之的風格,殺人誅心。
三天後,拆紗布的日子到了。
顧淮之親自操刀,當最後一層紗布被揭下,我終於在鏡子裏,看到了我的新臉。
那是一張和林楚楚一模一樣的臉。
清純、柔弱,眼角眉梢都帶著一絲無辜。
任誰看了,都會心生保護欲。
我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這張陌生的臉,心中五味雜陳。
「從今天起,你就是林楚楚。」顧淮之站在我身後,聲音低沉,「而蘇淼淼,已經在三天前的一場意外車禍裏,死了。」
他遞給我一份死亡證明和新聞報道。
上麵赫然是我的名字和照片。
我看著鏡子裏的「林楚楚」,緩緩露出了一個笑容。
「我知道了。」
豪門夜宴當天,我穿著顧淮之為我準備的白色魚尾裙,出現在陸家金碧輝煌的宴會廳。
這張臉,果然是最好的通行證。
幾乎在我出現的一瞬間,全場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男人們的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驚豔和占有欲。
女人們的眼神裏,則是嫉妒和審視。
陸景珩作為宴會的主人,第一時間發現了我。
他快步走來,臉上帶著熟悉的、溫柔的笑意。
「楚楚,你今天真美。」
他自然地伸出手,想牽我。
我卻不著痕跡地退後半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景珩哥。」我垂下眼,做出有些羞怯的樣子。
陸景珩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以前的「林楚楚」,最喜歡的就是和他有肢體接觸。
「怎麼了?」他問。
「沒什麼。」我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柔弱的微笑,「就是......淼淼她......」
我恰到好處地停頓,眼眶瞬間就紅了。
提到蘇淼淼,陸景珩的臉色也沉了下去。
他歎了口氣,語氣放得更柔了:「我知道你難過,她的事是個意外。你別想太多了,以後,有我陪著你。」
他說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為我的死而感到惋惜。
可我知道,他甚至沒有去參加我的葬禮。
就在這時,一個輕佻的聲音插了進來。
「喲,這不是景珩的金絲雀嘛,今天怎麼看著有點不一樣了?」
來人是陸景珩的死對頭,也是書中的男二,玩世不恭的豪門公子,秦放。
秦放徑直走到我麵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
「幾天不見,眼神變辣了。我喜歡。」
陸景珩的臉瞬間黑了,一把將我拉到他身後。
「秦放,嘴巴放幹淨點!」
「怎麼?我說錯了?」秦放嗤笑一聲,「整個京圈誰不知道,林小姐是你陸大少爺護著的人。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絲探究。
「林小姐,你那個叫蘇淼淼的朋友,真的出車禍死了?」
我心中一緊,麵上卻依舊是悲傷的模樣。
「秦少,請你不要再提了......」
「我隻是好奇。」秦放逼近一步,「我查過那場車禍,很蹊明。一輛失控的貨車,現場沒有監控,司機也跑了。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陸景珩的臉色徹底變了。
「秦放!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秦放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我們兩人,「會不會是有人,不希望她活著呢?」
5.
秦放的話,像一顆投入湖麵的石子,在宴會廳裏激起了陣陣漣漪。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看向我的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
陸景珩顯然被激怒了,一把抓住秦放的衣領。
「你再胡說八道一句試試!」
「怎麼?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秦放毫不示弱地回敬。
眼看兩人就要打起來,我連忙上前拉住陸景珩的胳膊。
「景珩哥,別這樣......」我紅著眼,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秦少他隻是在開玩笑。」
「楚楚,你別管!」
「我偏要管!」我加重了語氣,抬頭直視著他,眼神裏帶著一絲以前的「林楚楚」絕不會有的倔強,「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們的關係變得更糟。」
陸景珩愣住了。
他大概是第一次見到我如此「強硬」的一麵。
秦放也挑了挑眉,眼中的興趣更濃了。
最終,陸景珩還是鬆開了手,冷哼一聲,拉著我走向別處。
「以後離秦放遠一點,他就是個瘋子。」他低聲警告我。
我順從地點點頭,心裏卻在飛速思考。
秦放為什麼會突然調查我的死?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原書中,秦放雖然是男二,但他心思深沉,手段狠戾,絕不是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玩世不恭。
他一直對陸景珩懷有敵意,也在暗中調查陸家。
我的「死」,或許隻是他攻擊陸景珩的一個切入點。
宴會過半,我借口去洗手間,暫時擺脫了陸景珩。
剛走到無人的走廊,手腕就被人從後麵抓住了。
我一驚,回頭便對上了秦放那雙帶笑的桃花眼。
「林小姐,我們聊聊?」
「秦少,我們沒什麼好聊的。」我掙了掙,沒掙開。
「不聊聊你那個死掉的朋友?」他湊近我,壓低了聲音,「比如說,她死之前,最後見過的人,是你的好哥哥,陸景珩。」
我瞳孔一縮。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秦放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那輛失控的貨車,是我親眼看著從陸家的車庫裏開出去的。」
秦放的話像一道驚雷,在我腦中炸開。
陸景珩?是他安排了那場車禍?
為什麼?就因為我沒有如劇情那般為林楚楚擋刀而死,所以他要親手抹除我這個變數?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著秦放。
「我憑什麼相信你?」
「信不信由你。」秦放鬆開了手,整了整自己的領帶,「我隻是覺得,林小姐你這麼有趣,要是被人蒙在鼓裏當傻子玩,就太可惜了。」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了。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感覺一陣陣發冷。
如果秦放說的是真的,那陸景珩這個人,遠比書裏描寫的要可怕。
他不是什麼溫柔深情的男主,而是一個為了維護劇情,可以隨意抹殺人命的劊子手。
而林楚楚......她和那個所謂的係統,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我回到宴會廳,陸景珩立刻迎了上來,關切地問:「怎麼去了這麼久?不舒服嗎?」
我看著他溫柔關切的臉,隻覺得一陣反胃。
我搖搖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有,隻是有點悶。」
「那我陪你出去走走。」
他拉著我,走到了宴會廳外的花園。
月光下,他的側臉顯得格外英俊。
「楚楚,」他忽然停下腳步,轉身認真地看著我,「淼淼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希望你明白,有些人,有些事,注定隻是過客。你要向前看。」
我心中冷笑,麵上卻做出不解的樣子。
「景珩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伸手拂過我的發絲,動作輕柔,「忘了她吧。以後,你的世界裏,有我就夠了。」
他的眼神深情款款,仿佛真的愛我入骨。
可我隻看到了無盡的虛偽和冰冷。
我忽然很想知道,如果我不是「林楚楚」,他還會不會對我說出這番話。
於是,我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景珩哥,如果......如果死的人是你,你會希望我忘了你嗎?」
陸景珩臉上的笑容,有那麼一瞬間的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