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靳臣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盯著我,臉上的關切瞬間轉為一種複雜的情緒。
“蓁蓁,我能有什麼事情瞞著你?我的一切你最清楚不過了。”
他輕聲反問,語氣裏帶著一絲受傷。
然後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溫熱,可我隻覺得冰冷。
“你今天是不是太累了?還是身體不舒服?”
“別胡思亂想了,乖。”
他吻了吻我的發頂,動作溫柔。
“你就是在家裏悶太久了,才會這樣胡思亂想。”
就在我準備將那個賬號,將所有不堪的證據甩在他臉上時。
他臉上突然劃過一絲懊惱,隨即又化為無奈的溫柔。
“對了,你不是想去看畫展嗎?我特意托朋友搞到了兩張VIP票,我們現在就去,好不好?”
陸靳臣捧著我的臉,眼裏滿是期待。
說著他從懷裏掏出兩張燙金的票,獻寶似地在我眼前晃了晃。
這一刻,我的心臟不由抽搐,憤怒?悲傷,還是可笑,我說不清楚是什麼情緒瞬間湧了上來。
看到他眼底的真誠,我隻覺得又諷刺又惡心。
沒想到他竟然把別人不要的東西轉手又送給我。
既然如此,我倒要他究竟能把這出戲演到什麼地步。
“好啊。”我點了點頭。
我們驅車前往畫廊,車子平穩行駛,我坐在副駕駛看著他的側臉。
思緒一下飄回到之前,那時我們擠在地下室。
家裏斷了他的經濟來源,我們出行就是靠著一輛二手電動車。
那時候我們雖然窮,但卻無比幸福。
冬天他會因為我一句想吃紅薯,就冒著風雪騎著車跑到城南去買。
當時我看著他凍爛的手,好不心疼。
可他隻是笑著摸了摸我的頭說等到自己重新開上豪車,一定會載著我去更遠的地方。
可現在,這個曾經說要愛我一生一世的人,卻給了我最深的背叛。
想到這裏,我的眼眶不禁濕潤幾分。
經過紅綠燈時,他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隻見照片上一個女人穿著一件薄紗睡衣,姿態撩人地躺在床上。
雖然照片隻顯示了上半部分,但那暴露的尺度,足以讓我瞬間清醒。
陸靳臣身體瞬間僵硬,他猛地拿起手機指尖飛快地滑過,將那條信息迅速關閉。
他擠出一個笑容,聲音有些發緊:
“現在的垃圾短信真是無孔不入,連這種露骨的照片都敢發,蓁蓁,別看這些臟東西,汙染眼睛。”
他伸出手,想摸我的頭,卻被我側身避開。
我看著他,不發一言。
他輕咳一聲,故作平靜地接著開車,車裏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過了許久,他正準備開口緩和,他的手機卻震動了起來。
陸靳臣隻是看了一眼,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看著他這幅做賊心虛的模樣,我輕笑出聲:
“有電話?你不接嗎?”
他揉了揉我的腦袋,語氣寵溺又無奈:
“我今天的主要工作是陪你,工作不重要.....”
話音未落,他手機又響了。
他瞥了一眼,眉頭微皺,有些猶豫的看向我。
每次他因為公事要離開的時候就是這副表情。
“蓁蓁......”
沒等他編織出理由,我直接截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公司有事是嗎?你去忙吧!”
他一愣,下意識的點頭附和:
“抱歉,公司裏有個緊急會議,我必須得去一趟,要不我先送你回家?。”
他的語氣裏帶著一絲無奈,臉上滿是恰到好處的歉疚。
“好。”
我輕聲回答,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
隻見陸靳臣瞬間如釋重負,溫柔的牽著我的手往停車場走。
不多時,到了家裏,他依依不舍的囑咐著。
“那我先走了,晚上我早點回來陪你吃晚飯。”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黑色轎車消失在視野盡頭,抬手攔下一輛出租車跟了上去。
我倒要看看他所謂的緊急會議,究竟是什麼。
出租車最終停在一棟公寓的地下車庫。
隨著電梯門緩緩打開,我看見一個女人穿著薄紗睡衣,赤著腳撲進了陸靳臣的懷裏。
她的聲音帶著撒嬌的甜膩:
“靳臣哥,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我的手腳一片冰涼,卻下意識的舉起攝像頭對準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