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城裏的冷鏈船準時靠岸。
巨大的白色船身,比鄭黑子的破船氣派多了。
當場過秤,當場轉賬。
村民們看著手機裏的到賬提醒,數著錢笑開了花。
“真的能賣這麼多錢啊!”
“海波,你真是我們全村的救星啊!”
鄭黑子的收購站門可羅雀。
他站在遠處,臉黑得像鍋底。
我以為終於看到了曙光,卻低估了人性的惡。
當晚,我家的漁網被人割破了。
剛養在網箱裏準備發貨的幾百斤魚,跑了個精光。
看著空蕩蕩的網箱,我爸氣得差點暈過去。
那是準備明天發貨的訂單,全是定金都收了的。
幾百斤魚,一夜之間全沒了。
網箱上的切口整整齊齊,明顯是被人用刀割開的。
我知道是鄭黑子幹的。
除了他,沒人這麼缺德。
但我沒有證據。
海邊監控是盲區,晚上海風大,也沒人聽見動靜。
我咬著牙,給客戶一個個打電話道歉。
“對不起,出了點意外,三天後補發更好的貨。”
“賠償金我會照付。”
掛了電話,我看著賬戶裏的餘額,心在滴血。
剛賺的一點錢,全賠進去了。
但我不能倒下。
如果我現在認輸,鄭黑子就會變本加厲。
重新組織貨源,這次我更加小心。
我安排了幾個夥伴輪流值夜,就在網箱邊上搭了帳篷。
生意慢慢恢複,甚至比之前更紅火。
城裏的冷鏈船每兩天來一次,成了島上一道風景線。
鄭黑子急了。
他那邊的收購站已經好幾天沒開張了。
就在我以為防住了他的時候,意外再次發生。
為了方便發貨,我租了村裏的舊倉庫,裝了製冷機。
也是發貨的前一晚,倉庫的製冷機突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