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家給爸爸買了最便宜的止痛藥。
看著爸爸疼得冷汗直流,吃完藥昏睡過去,我心如刀絞。
鄭黑子是後來才霸占碼頭的。
仗著有條大船,又跟鎮上有點關係,就在村裏稱王稱霸。
村裏的老人大多敢怒不敢言。
畢竟島上隻有這一條船能運貨,得罪了他,就是斷了唯一的銷路。
接下來的幾天,鄭黑子的操作更是令人發指。
他不光壓魚價,連冰塊都開始漲價。
原本五塊錢一塊的冰,直接漲到了二十。
漁民們出海回來,魚要保鮮就得買他的冰。
這一來一回,基本就是白幹。
隔壁李嬸哭著來我家借錢。
她泣不成聲,拉著我媽的手不放。
“海波媽,你可得幫幫我。”
“鄭黑子那個殺千刀的,把我家的極品青蟹當次品收。”
“一斤才給五塊錢啊!那可是滿膏的青蟹!”
“我孫子馬上要交學費了,這可怎麼辦啊!”
我聽得火冒三丈。
青蟹在市場上那是硬通貨,怎麼可能隻值五塊?
我正要去碼頭找鄭黑子理論,就看見他的收購站前圍滿了人。
李嬸正指著鄭黑子大罵。
“你心太黑了!這螃蟹是給我孫子攢學費的!”
“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鄭黑子叼著煙,一臉無所謂。
“愛賣不賣,不賣就爛在手裏。”
“反正船是我的,我不運,你們誰也別想賣出去。”
李嬸氣得渾身發抖,就要衝上去拚命。
周圍幾個怕事的村民趕緊拉住她。
“李嬸,算了算了,忍一忍吧。”
“得罪了鄭黑子,以後日子更沒法過了。”
“就是啊,咱們鬥不過他的。”
村民們開始和稀泥。
我看著這群麻木的人,心裏一陣悲涼。
他們越是忍讓,鄭黑子就越是猖狂。
我轉身離開,不想看這場鬧劇。
心中那個計劃,必須馬上實施。
路過碼頭倉庫的時候,我聞到一股香味。
鄭黑子正拿著剛收來的極品海鮮,架著爐子在那烤著吃。
那隻青蟹,正是李嬸家的。
我弟弟小海正站在不遠處,眼巴巴地看著。
小孩子不懂事,被香味饞住了。
鄭黑子看見小海,突然招了招手。
“小孩,過來,叔請你吃龍蝦。”
他笑得一臉褶子,看著就不懷好意。
我臉色一變,趕緊衝過去拉住弟弟。
“小海,別去!”
鄭黑子看見我,陰陽怪氣地笑了。
“喲,大學生來了。”
“怎麼,看不起叔的龍蝦?”
我拉著小海就要走。
“不用了,我們吃不起。”
我剛轉身,鄭黑子突然變了臉。
他猛地站起來,指著自己的背心。
“站住!”
“你弟弟剛才弄臟了我的衣服,想走?”
我回頭一看,他那件破背心上,有一點不起眼的油漬。
明明是他自己吃東西掉上去的。
“這油漬是你自己弄的,關我弟什麼事?”
鄭黑子冷笑一聲,把手裏的龍蝦殼狠狠摔在地上。
“我說他弄的,就是他弄的。”
“賠錢!五百塊洗衣費,少一分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