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省城的房租很貴。
為了省錢,我租了一個老舊小區的頂樓。
開啟了地獄備考模式。
每天早上五點起床,背申論,刷行測。
晚上去附近的24小時圖書館蹭空調,直到淩晨才回來。
這天深夜。
我抱著一摞書,抄近路回出租屋。
路過一條陰暗的小巷時,我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借著昏暗的路燈,我看到一個男人蜷縮在垃圾桶旁邊。
渾身是血,呼吸微弱。
我本能地想跑。
可就在我轉身的瞬間,一隻手抓住了我的腳踝。
“救我......”
聲音帶著幾分熟悉的戾氣。
我低頭一看。
顧宴州。
他怎麼會在這裏?
還搞成這副鬼樣子?
我想起被父母逼婚最絕望的時候,是他那句“有點意思”,讓我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我咬了咬牙。
就當是還他那晚沒對我動手的恩情。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拖回了出租屋。
剛把他扔到那張唯一的單人床上,他就開始發瘋。
高燒讓他意識模糊,狂躁症發作了。
他猛地坐起來,雙眼赤紅,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力氣大得驚人。
“去死......都去死......”
窒息感瞬間襲來。
我拚命拍打他的手,但他紋絲不動。
難道我重生一次,就要死在這個瘋子手裏嗎?
不!
我還沒上岸!
求生的本能讓我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我摸到了枕頭邊的一本《行政職業能力測驗》。
“顧宴州!你給我醒醒!”
“砰!”
一聲悶響。
顧宴州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物理麻醉,果然好使。
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顧宴州,我又氣又恨。
這哪裏是報恩,這分明是請了個祖宗回來!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破舊的窗簾照進來。
顧宴州醒了。
他摸著後腦勺的大包,齜牙咧嘴地坐起來。
一睜眼,就看到我正坐在書桌前,淡定地刷題。
桌上放著那本“凶器”。
他愣了一下,眼神從殺意變成了探究。
“昨晚......是你救了我?”
我頭也沒回,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不用謝。”
“顧少要是想報恩,就把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結一下。”
“還有,以後發瘋離我遠點。”
“我這可是鐵飯碗的腦袋,金貴著呢。”
顧宴州賴上我了。
他堂堂京圈太子爺,放著豪宅不住,非要擠在我這十平米的出租屋裏。
理由是:躲避追殺。
“你這破地方,鬼都找不到,最安全。”
他翹著二郎腿,霸占了我的床,手裏拿著我剛煮好的泡麵。
“嘖,真難吃。”
嘴上嫌棄,身體卻很誠實。
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
我忍無可忍,把筆一摔。
“顧少,你吃我的住我的,還嫌棄?”
“你知不知道你嚴重影響我背《公共基礎知識》了?”
“趕緊走,不然我報警抓你私闖民宅。”
顧宴州把泡麵桶一扔,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趕我走?”
“行啊。”
他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