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向寶最終沒能追回林林。
據說林林當天就去醫院,打了那個還沒顯懷的“李家種”。
他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我身上,給我發了上百條辱罵短信,發誓要我為他失去的一切付出代價。
我一條都沒看,全部拉黑。
大年初三,我正在家看電影,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電話那頭是醫院急診科,說我媽劉翠芬心臟病突發,正在搶救,讓我立刻過去。
掛了電話,我的心猛地一沉。
雖然我恨他們,可那畢竟是我媽。
萬一她真的因為我,氣出個三長兩短......
我不敢再想下去,抓起錢包和銀行卡就衝出了門。
醫院的走廊裏,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我剛跑到急診室門口,就被李向寶一把揪住了衣領。
他雙眼通紅地揪住我的衣領。
“李招娣!你這個殺人凶手!”
“媽要是有事,我讓你給她陪葬!”
我爸蹲在牆角,埋頭猛抽煙,背影頹喪。
我的心軟了一下,那一瞬間,我真的開始懷疑,我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手術費要五十萬,你現在就去交!”
“不然就等著給媽收屍吧!”
李向寶衝我吼。
五十萬?
我媽確實有高血壓,但心臟一直沒什麼大毛病,怎麼會突然需要五十萬的手術?
我掙開李向寶,說:“我去繳費。”
路過護士站的時候,我多問了一句。
“護士,請問一下,劉翠芬的病房在哪?她情況怎麼樣了?”
護士在電腦上查了查,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劉翠芬?她沒什麼大事啊,就是血壓有點高,情緒太激動暈過去了。”
“在急診觀察室輸液呢,輸完就能走了。什麼手術?”
輸液?
我心裏咯噔一下,拿過李向寶剛剛塞給我的繳費單。
上麵龍飛鳳舞地寫著一堆藥名,但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葡萄糖注射液”幾個字。
這又是一出戲。
我捏著那張薄薄的紙,手卻在發抖。
我轉身,慢慢走回急診觀察室門口。
門虛掩著,裏麵傳來我媽中氣十足的打電話的聲音。
“哎呀老姐妹你放心,我這招百試百靈!”
“隻要我往醫院一躺,說是要做心臟支架,那死丫頭不敢不給錢!”
“她最要麵子了!”
門口,李向寶靠著牆對我爸說。
“爸,等拿到那五十萬,我先去提輛寶馬。”
“剩下的錢給林林買個包,她肯定就能回心轉意!”
我爸掐了煙,露出多日來第一個笑容:“還是我兒子有辦法。”
我推開了門。
三人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我一步步走到病床前,將那張繳費單直接甩在我媽臉上。
“媽,既然心臟這麼不好,我看也別要了。”
“反正,它也是黑的。”
我話音剛落,我媽尖叫一聲,竟從病床上跳了下來,朝我臉上抓來!
“你個小賤人!我撕爛你的嘴!”
我側身躲過,她卻不死心,張牙舞爪地撲上來。
李向寶紅著眼,一把堵住了病房門。
“想走?李招娣,今天不把五十萬拿出來,”
“我明天就去你公司拉橫幅,讓你身敗名裂!”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
“你這個年薪百萬的女高管,是怎麼逼死親媽的!”
病房門被他死死堵住,
我爸也從角落裏站了起來,堵住了我另一個方向的去路。
三個人,將我死死圍在了病房裏。
我知道,今天不給錢,我根本走不出這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