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她,第一次明白了恨的意義。
卻也無可奈何,隻能憋著一口氣,帶著她回了我和謝沉的家。
說是家,其實就是個不到五十平米的小出租屋。
我打開門時,謝沉就坐在沙發上。
他一隻手拿著那塊破碎的婚紗,另一隻手拿著針線。
聽見動靜,謝沉抬起頭,眉眼溫柔地看向我。
卻在看見我身後的宋瑩瑩時,落魄地低下頭,繼續縫著婚紗。
我心裏一酸,咬著牙不肯讓淚水流下。
不顧宋瑩瑩驚詫的眼神,我將她關在門外。
走上前,握住謝沉的手:
“阿沉,主臥的櫃子裏,藏著我這些年的存款,你拿好,今晚就離開這裏。”
他溫柔地看著我,什麼也沒問,隻是輕聲應好。
“阿沉,”
我鼻尖一酸:“你要好好的,等婚紗縫好,我們再辦一次婚禮,好不好?”
謝沉放下針線,抬起手,輕撫我的眉眼,依舊應好。
我再也無法抑製心底的情緒,猛地撲到謝沉的懷中。
哽咽著:“對不起謝沉,對不起......你要好好的活著,不要讓任何人找到你,好不好?”
謝沉沒說話,他隻是抬起手,溫柔地撫摸我的脊背。
我隻和謝沉享受了兩分鐘的美好時光。
兩分鐘過後,宋瑩瑩瘋狂地拍打著門:
“姐姐你開門呀!你再不開門我可就要叫保鏢了!”
我隻能妥協地站起身,最後拉了拉謝沉的手,毫不猶豫轉身離開了出租屋。
我還是沒有讓宋瑩瑩進門。
回去宋家的路上,宋瑩瑩盯著我:“姐姐好像很怕我。”
我沒有理她。
宋夫人不滿地哼了一聲:“沒教養。”
我依舊沒搭理她。
宋家不是我的歸宿。
宋瑩瑩口中說的“歡迎”,也隻是虛詞。
實際上,宋家沒有人歡迎我的回來。
大哥宋政易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後,便囑咐保姆:
“以後我不回家吃飯了,公司事多,讓瑩瑩給我送飯就行。”
親生父親宋遠道靜靜打量了我許久,最後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倒是有幾分宋家女兒的資本。”
他看向宋夫人:“明天開始,就好好教教規矩吧。”
自此之後,他再也沒有和我說過話。
我雖然是宋家的女兒,卻活得比任何人都透明。
我擔心的真假千金的火葬場,並沒有發生。
宋家人很忙,就連最小的宋瑩瑩,都忙著參加各種聚會。
我被遺忘在別墅裏,無人問津。
有時候,如果其他人不回來吃飯。
保姆就會像忘記我的存在般,不給我準備飯菜。
好在我會做,宋家冰箱裏有菜,倒也不至於餓肚子。
我被所有人忽視,被所有人淡忘。
沒有交流,沒有盼頭。
我不知道,他們帶我回來,是為了什麼。
隻能每天坐在臥室,孤零零地望著窗外。
看著成群結隊的鳥群,我越發思念謝沉。
終於,趁著宋家人要外出參加宴會時。
我逃出了宋家別墅。
毫不猶豫地奔向謝沉給我發的位置。
可是,走到目的地時。
我卻懵了。
因為,謝沉給的位置,是火葬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