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黃妍妍耐心安撫的聲音傳出來：

“等她把名下的財產轉給你，就可以回到媽媽身邊了。”

“那她給的那個長命鎖呢？好醜，別的小朋友都戴著亮晶晶的東西。”

“不喜歡就扔了，媽媽給你買鑽石項鏈。”

黎千渝站在門口，夜風吹在她身上，冷得刺骨。

她推開門。

兩個人同時抬頭，看到她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把長命鎖還給我。”

黎千渝的聲音很輕，卻像冰碴子一樣冷。

念恩愣住，下意識往黃妍妍身後躲了躲：“媽媽，你什麼時候來的……”

黎千渝隻重複這三個字：“長命鎖。”

黃妍妍不屑的撇嘴，從念恩的脖子上解下來丟在地上。

黎千渝撿起來，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麵刻的字：“平安喜樂”。

這是她親手刻的，留了五年一直沒舍得扔。

後來念恩黏她，她以為這是老天給她的補償，才把這個鎖送給了念恩。

她轉身，精疲力盡的身體已經沒有力氣質問些什麼，徑直向外走去。

黃妍妍從背後拉住她，冷笑一聲：

“千渝姐，你自己生不出來，我讓念恩哄哄你，你連聲謝謝都不說嗎？”

黎千渝抽出手，頭也沒有回。

黃妍妍見狀更加生氣，衝上來一把推在她背上。

黎千渝毫無防備，整個人朝前栽倒，額頭重重砸在茶幾尖角上。

血湧出來，模糊了視線。

她趴在地上，聽到腳步聲匆匆趕來。

是顧晉霆，他的臉滿是震驚和怒氣。

“你們在幹什麼？”

黎千渝頭暈目眩，血糊了半張臉，她張了張嘴，聲音虛弱：

“黃妍妍推了我……”

話音剛落，念恩突然撲過來，一把抱住顧晉霆的腿：

“不是的不是的！黃姨姨沒有推人！”

她仰起小臉，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看到是媽媽自己跑過去撞的。”

黃妍妍也捂著臉哭起來，肩膀一抽一抽的：

“晉霆，千渝姐一進門就罵念恩，罵得可難聽了，我好聲好氣勸她，結果她更生氣了，說今天非要讓我們不好過，然後她就自己撞上去了……”

她抬起淚眼，滿臉無辜和委屈：

“我知道她恨我，可她怎麼能這樣？念恩還這麼小，看到這一幕以後心裏會有陰影的！”

顧晉霆目光落在黎千渝臉上，沉沉開口：

“黎千渝，你瘋了？”

黎千渝愣住。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壓抑的怒氣：

“妍妍產後抑鬱，念恩才五歲，你非要跟她們過不去？”

黎千渝張了張嘴：“我沒有誣陷……”

“夠了。”顧晉霆打斷她，眼裏是失望，是疲憊，還有一絲厭惡：“你看看你自己現在什麼樣子。念恩才五歲，她能撒謊嗎？妍妍跟了我這麼多年，她是什麼人我不清楚？”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冷下來：

“你必須給妍妍道歉。”

黎千渝忽然笑了，眼淚混著血流下來：

“好啊，我道歉。”

她突然拿起桌上的花瓶，就要砸向黃妍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