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腳下的曖昧聲若有若無,那是唇齒交纏的黏膩聲,混著舒雯壓抑的輕吟和齊衡低沉的喘息。
夏瑄之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手中的香檳杯微微晃動,酒液濺出幾滴,落在冰冷的欄杆上,如同她早已死去的心動。
她的思緒放空 ,直至那些纏綿的聲響漸漸淡去,隻剩下室內傳來的笑語。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這份靜謐,將夏瑄之遊離的思緒拉回。
屏幕上跳動的是熟悉的工作號碼。
“夏主任,調令書已經下來了,三個月內隻要你準備好可以隨時出發。”
夏瑄之握住手機的手指被冷風吹的微微僵硬。
她喉嚨發緊:“明晚的飛機吧。”
對麵聽見她的話一愣,這種調任想要回來也要三五年,所以單位給了三個月的假期和家人告別,可沒想到她會這麼的幹脆。
“好的,行程細節我會發到你的郵箱,確定了請準時到達,逾期名額會順延下一個。”
掛斷電話,手機屏幕的燈光映在她臉上,她深吸一口氣,走回燈光輝煌的大廳。
大廳裏。
舒雯正親昵地挽著齊衡的胳膊,看見夏瑄之出來,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嘴上卻故作乖巧:“夏小姐,你剛去哪裏了?我們正準備回家呢。”
齊衡的目光落在夏瑄之身上,帶著幾分複雜,最終隻是淡淡開口:“走吧,時間不早了。”
一路無言,三人驅車回到那棟承載著夏瑄之和齊衡太多回憶的別墅。
夏瑄之剛放下隨身的包,就被舒雯堵在陽台門口。
“你還不死心嗎?我知道你剛剛看見了。”
她懶得與她爭辯,隻想盡快收拾行李,轉身就要走。
可舒雯不依不饒,伸手去推搡她的肩膀。
“怎麼?別白費力氣了,你這樣的女人根本留不住阿衡。我告訴你...”
舒雯的話還沒說完,腳下被陽台角落的花盆絆了一下,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朝樓下直直墜去。
舒雯下意識伸手亂抓,死死拽住了她的腳踝,巨大的壓力讓夏瑄之措不及防,整個人被拖得往前傾,上半身重重撞在陽台邊緣,雙手死死扣住溫潤的大理石,指尖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兩人就這樣懸掛在陽台外側,下方是兩層樓高的草坪。
舒雯整個人吊在她的腳邊,哭喊著掙紮:“阿衡!救我!”
腳步聲急促地傳來,齊衡衝到陽台邊,看清眼前的景象後臉色驟變。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哭喊不止的舒雯身上。
“齊衡...”夏瑄之帶著一絲顫抖。
可她沒有聽到一絲回應,看著麵前的男人沒有絲毫猶豫地伸手抓住舒雯的手腕,用盡全力往上拉。
腳底剛踩在實地的舒雯不等齊衡反應著急開口:“阿衡,你送我的定情物,那個易拉罐拉環掉下去了,你幫我找回來好不好,那是我們愛情的象征,是我活著的指望。”
齊衡的身體一僵:“要不先...”
舒雯一條跨過護欄,眼淚直直地掉:“你是要把我最後的念想也抹滅掉嗎?那我還不如跳下去。”
齊衡猶豫不決,還是轉身下樓找。
長時間地用力讓她手臂早已麻木,而剛剛兩人的拉扯耗光了她最後一絲力氣。
隨後,身體便不受控製往下墜去,風聲在她耳邊呼嘯。
即使心中已經千瘡百孔,可她還是忍不住難受。
原來,她連一個易拉罐拉環都比不上。
在睜眼時眼前是白地刺眼的天花板,鼻腔裏充斥著消毒水的氣味,身邊空無一人。
看了眼手機,已經是第二日的中午,她不聽護士的勸阻,拔掉手背的滯留針遍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