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齊衡的公司上市慶功會,觥籌交錯間,所有人都暗自覺得,夏瑄之好像不一樣了。
老員工攥著酒杯,語氣裏滿是悵然:“齊總,真羨慕你,能和愛的人相守。我和談了七年的女友,臨門一腳卻被父母攔著,婚期都擱置了。”
齊衡捏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緊,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竟一時語塞。
他發小醉意衝昏了理智:“羨慕個屁!你齊總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沒娶到真正愛的人,被逼著跟個老古董結了婚!”
方才起頭的老員工酒勁嚇得全消,看向鄰桌的夏瑄之,空氣裏彌漫著尷尬的凝滯。
齊衡的目光卻越過人群,精準落在身旁的秘書舒雯身上。
眼神裏滿是戒備,仿佛下一秒夏瑄之就會衝上來傷害她。
夏瑄之的聲音卻淡得像一陣風,帶著笑意地解圍:“婚姻本就是兩個家庭的事,哪能全憑自己心意。”
齊衡那幾個一向看不慣她的兄弟,本等著看她歇斯底裏的好戲。
可她這番平靜的話,如同冷水澆滅了燃起的火苗,讓眾人預備好的嘲諷都堵在了喉嚨裏。
發小不甘心,嘟囔著:“某些人天天鬧離婚,也沒見真離,倒是耽誤人家真正相愛的人在一起。”
慶功會最終不歡而散。
齊衡難得和夏瑄之一同回了家。
推開門,他習慣性地脫下西裝外套,遞向身後的人。
可夏瑄之麵無表情地從他身邊走過,徑直坐在了沙發上,連一個眼神都沒給。
齊衡語氣帶著幾分不耐:“方才那些話,你別往心裏去,氣度大點。”
“沒在意,”她抬眸看他。
“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暖黃的射燈勾勒出齊衡深邃分明的五官,清冷矜貴的輪廓,肩寬窄腰的挺拔身形,確實足以讓人心動。
“你又在陰陽怪氣什麼?”齊衡盯著她,眼神裏的不耐煩愈發明顯。
“是不是又吃雯雯的醋了?我都說我們現在隻是朋友了。”
舒雯,齊衡藏在心底的白月光。
當年舒雯作為公費交換生,和齊衡成為了同學,知己,戀人。
卻因為家境貧寒,被齊家父母強行拆散。
齊衡被迫回國後,為了打消齊衡的念頭,齊家父母相看了不少女生,最後選定了夏瑄之。
可半年前,舒雯帶著與前夫的兒子默默回國。
齊衡便以她專業能力突出為由,將人招進公司做了秘書,自此對她百般維護。
夏瑄之曾哭鬧過,爭執過,可換來的隻有齊衡的冷漠與偏袒。
她臉上瞧不出半點情緒,淡淡開口:“真沒關係,早點休息吧,我累了。”
說完,她轉身便往臥室走去。
他正想邁步跟上,手機突然急促地響起。
接通的瞬間,聽筒裏傳來女人楚楚可憐的抽泣聲:“阿衡,你快來醫院!寶寶突然暈倒了,我好害怕......”
齊衡一邊柔聲安慰,一邊抓起外套就往門外衝。
手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他下意識抬眼望向亮著燈的臥室,遲疑不過半秒,終究還是轉身驅車離去
臥室裏,夏瑄之清晰地聽見了跑車引擎遠去的轟鳴聲。
她緩緩拿出手機,在那份早已擬好的調任書上,輕輕按下了提交鍵。
很快,行政部的電話打了進來,好友的聲音滿是擔憂:“夏主任,你真要接受領事館的調任?你結婚沒多久就去國外,齊總肯定不會同意的。而且現在國外局勢不穩,以你的能力,再過幾年必定能升遷,不再考慮一下嗎?”
夏瑄之指尖摩挲著無名指的婚戒,聲音輕得像歎息:“很快,我就沒有老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