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夜,雲博發來一條消息。
「我今晚不回家,這是對你的懲罰,依依,你好不容易積攢的分數如今又為零了。」
「明天參加奶奶的壽宴,順便給遲遲道個歉,你表現好的話,我可以給你加到十分。」
我冷冷看了眼,沒有回複。
至於給奶奶準備的禮物,我早已備好。
當是為了報答奶奶這幾年的恩情。
過了幾秒,他像是施舍一般發來語音。
“奶奶的禮物記得幫我準備,別像上次回家一樣不知禮數。”
從前奶奶的壽宴,都是我自主幫他準備,沒有要他的一分錢。
兩份加起來,幾乎耗費了我的一半工資。
如今不在意了,反而輕鬆很多。
雲博見我還沒有回複,一個電話轟來。
“齊依依,你在故意裝什麼?我沒有怪你隨便推人,現在反而冷處理,你想幹什麼?!”
“你要是還想嫁我,好好收斂自己的壞脾氣,別到負分了來哭鼻子!”
我啞口無言,隻覺得他真難伺候。
他第一次無緣無故冷暴力,發他各種消息不回。
我氣得跑到他的醫院,隻為求見他一麵。
他憤憤地把我拉到樓梯間,力道極大,眼裏滿是怒火。
“齊依依,你不好好反思自己什麼方麵惹到我了,現在居然有臉跑來我麵前?!”
“不就是幾天不見,有必要時時刻刻都盯著我嗎?!”
現在,我如願以償地沒有搭理他。
雲博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嘟”,耳邊傳來一陣忙碌的聲音。
我甚至來不及反駁,他就把電話掛了。
第二日,我提前請了假,趕去酒店。
剛到門口,就看見雲爸雲媽站在門口迎客。
雲媽一臉端莊,隻是眼裏的高傲根本掩飾不住。
“還沒有嫁進來,就想著攀龍附鳳了,還真是臉大。”
“聽小博說,你分數又是零分,等會兒好好待在角落裏,守著你的窮酸氣。”
她話語一轉,語氣裏充滿不容置喙。
“看你這樣子,待在這裏也不自在,不如去廚房給奶奶做點家常菜?”
我被工作人員強硬地拉到洗手池,力道極大,手上瞬間紅了。
“今天酒店的熱水沒了,隻能委屈您用冷水清洗了。”
我感覺自己下麵似乎有股熱流湧出,想轉身去廁所。
卻被幾道高大的身影堵在旁邊,眼神裏帶著警告。
“小姐,您的任務可還沒有完成。”
我感覺自己的腹部越來越痛,臉上甚至滲出細細的密汗。
每次來生理期,我都痛不欲生,吃了藥也不管用,隻能硬扛過去。
我幾乎痛得維持不住身子,蹲在地上,艱難的扯出一句話:
“我上個廁所就回來。”
他們隻是冷冷地盯著,沒有回應。
死一般的寂靜。
我知道如果不洗完這些,他們不會放我離開。
我咬著牙,艱難地站起身靠在洗碗池邊。
水龍頭打開,一股冰冷的水冒出。
那股寒意透過雙手浸透我的全身,讓我忍不住打個哆嗦。
洗碗池旁堆積如山,等我快洗完時,又遞來一堆,源源不斷,幾乎像是整個酒店的碗盤被我包了。
我的手早泡的發皺,冷得通紅。
壽宴廳裏,熱鬧非凡。
似乎是雲博帶著蘇遲遲認人,夾雜著滿意的笑聲。
“生日快樂,媽,看這兩人多般配啊,您不是一直想要抱孫子嗎?”
我痛得瑟瑟發抖,身體已經沒有餘力支撐。
三、二、一。
最後一個碗洗完,我無力的蹲在地上,緩了很久。
掏出手機,哆哆嗦嗦地發了個消息。
「奶奶,生日快樂,請你按照我們的約定進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