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家是京市首富,但我卻連飯卡都充不起。
因為算命的說,我和妹妹八字相克,我旺她衰。
所以我必須事事讓著她,才能保顧家富貴。
十六歲生日當天,我餓到胃裏絞痛,鼓起勇氣向爸爸要兩百塊充飯卡。
他卻直接把卡塞進妹妹手裏。
“思思,是不是又看上了那條八十萬的裙子?刷去吧,爸爸送你了。”
站在一旁的哥哥淡淡開口:
“顧念,不是我們不喜歡你,隻是你的八字克著顧家,我們也沒辦法。”
我媽更是直接發了一張沒有我的全家福到朋友圈。
配文是:“隻要某人不在,顧家就能一直好運下去!”
原來,我隻是這個家維持好運的犧牲品。
既然如此,那我消失就好了。
當晚,我悄悄來到了後巷,找到那個衣著暴露的紅姐。
我抬頭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
“你上次說,有個地方會有很多人喜歡我......是真的嗎?”
......
紅姐把我帶到一個煙霧繚繞的房間。
幾個光著膀子、滿是紋身的男人正圍著一張桌子打牌。
看見我,瞬間安靜下來,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我身上掃來掃去。
“紅姐,就這豆芽菜?”
其中一個黃毛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他的手指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還首富家的千金?看著跟我們村裏逃荒出來的似的。”
周圍爆發出一陣哄笑。
我一聲不吭。
不是不想,是餓得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
紅姐拍掉黃毛的手,“瘦是瘦了點,養養就好了。底子不錯。”
她把我推向吧台,“去,給王哥倒杯酒。”
我踉蹌著扶住吧台,拿起酒瓶。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
一個叫王哥的胖男人坐在沙發上,腿上還坐著一個妖豔的女人。
我深吸一口氣,學著電視裏的樣子,笨拙地倒酒。
刺啦......
酒水灑了出來,濺在王哥名貴的西裝褲上,淋了他一腿。
“操!”
王哥猛地站起來,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我瞬間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角。
疼。
撕心裂肺的疼。
但我沒喊。
在家十六年,這種疼我早就習慣了。
隻是這次,踹我的人不是我爸。
“沒用的東西!”
紅姐走過來,她揪著我的頭發,把我從地上拎起來。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打得我眼冒金星。
“讓你幹活不是讓你來當大小姐的!”
她把我推到王哥麵前,按著我的頭往下壓。
“跪下!給王哥道歉!”
我的膝蓋重重砸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但在顧家,我跪祠堂、跪走廊、跪碎瓷片,早就不在乎多跪這一次了。
“對......對不起。”我聽到自己幹澀的聲音。
王哥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地被那個女人扶著走了。
發廊裏又恢複了喧鬧。
沒人再多看我一眼,仿佛我隻是一件被隨手丟棄的垃圾。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深夜,發廊打了烊,小姐們都回了樓上的房間。
我被遺忘在角落,疼得蜷縮成一團,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雙紅色的高跟鞋停在我麵前,陰影籠罩下來。
“哭有什麼用?”
是紅姐的聲音。
一個碗被粗暴地塞到我懷裏,緊接著,一管藥膏扔在我身上。
“吃了,把藥抹了。明天還想挨打?”
我愣住了。
是一碗陽春麵。
上麵還臥著一個金黃的荷包蛋,撒著翠綠的蔥花。
我十六年的人生裏,每次受傷,換來的都是更嚴厲的斥責和更長時間的禁閉。
我媽說,這是磨我的劣根性。
我爸說,我是掃把星,受點罪是應該的。
這是第一次,有人在我受傷後,給了我一碗麵,一管藥。
眼淚掉進湯裏,我抓起筷子,狼吞虎咽。
我吃得太急,噎得直翻白眼,卻舍不得停下。
因為我實在是太餓了。
我碗舔得比我的臉還幹淨。
吃飽後,我擰開藥膏,撩起衣服,肚子上一大片青紫的淤痕。
我咬著牙,把冰涼的藥膏一點點抹上去。
做完這一切,我站起身。
拿起角落的抹布和水桶,開始擦地。
我要讓他們知道,我不是廢物。
我會幹活,我很有用。
地板上的酒漬、煙灰、還有男人留下的肮臟印記,被我一點點擦去。
紅姐就站在吧台後麵,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煙,看著我。
我擦完最後一塊地磚,拎著水桶走到她麵前,把抹布洗幹淨,疊得整整齊齊。
然後,我抬起頭,看著她。
“紅姐。”
我的聲音還有些啞,但很堅定。
“我會很乖,很能幹的。”
“請......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