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機場安檢口,安檢員例行公事地問我:“箱子裏裝的是什麼?有無違禁液體或危險品?”
我剛要把特批文件遞過去,身後的婆婆突然陰陽怪氣地冷笑:
“有啊!她這箱子裏裝的可是炸彈!專門用來害人的!”
話音剛落,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大廳,五六個持槍特警瞬間將我們死死按在地上。
兩個小時前,我接到醫院病危通知,我爸的白血病突然惡化。
我提著剛配型成功的造血幹細胞保溫箱,瘋了一樣趕往機場準備跨省救命。
隻要過了這道安檢,坐上那班備用航班,我爸就有救了。
箱子是全封閉的醫療特種箱,儀器掃描本就能通過。
可婆婆為了阻撓我去救我那個“隻會拖累婆家”的親爹,居然在安檢口報假警。
看著特警準備暴力拆解那個不能見光的恒溫箱。
我看著還在一旁幸災樂禍的婆婆,生平第一次起了殺心
......
冰冷的地磚貼著我的側臉,我的雙手被死死反剪在背後。
特警的膝蓋壓在我的脊背上,讓我完全無法呼吸。
我拚命仰起頭,死死盯著兩米外那個被特警小心翼翼隔開的銀色恒溫箱。
“不要碰那個箱子!”
我聲嘶力竭地喊出了聲。
“那是全封閉的醫療特種箱,裏麵裝的是我爸的造血幹細胞!”
“隻要打開哪怕一秒鐘,接觸到非無菌空氣,這袋幹細胞就全毀了!”
帶隊的特警眉頭緊鎖,手裏的對講機正在瘋狂呼叫排爆大隊。
他轉頭看向站在安全線外幸災樂禍的婆婆。
“這位老太太,你確定你親眼看到她往箱子裏裝了爆炸物?”
婆婆毫不猶豫地用力點頭,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警察同誌,我是她婆婆,我跟她住在一個屋簷下!”
“我今天早上親眼看著她把一堆紅紅綠綠的電線和一個帶倒計時的表盤塞進那個箱子裏的!”
“她就是個瘋女人,她爸得了絕症是個無底洞,她想拉著一飛機的人給她爸陪葬啊!”
我目眥欲裂,不敢相信一個人可以惡毒到這種地步。
自從我爸查出白血病,婆婆就天天在家裏摔鍋砸碗。
她覺得我爸治病花的是她兒子的錢。
哪怕我早就拿出了我自己的工資卡和存款明細,她依然覺得那些錢早晚都是他們周家的。
為了阻攔我給父親交住院費,她甚至偷偷剪碎過我的銀行卡。
但我萬萬沒有想到,在配型成功、馬上就能救命的緊要關頭,她居然敢在機場安檢口報假警。
就在這時,我老公周明凱氣喘籲籲地從安檢口外麵擠了進來。
“怎麼回事?媽,曉月,你們怎麼在這惹事?”
我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拚命向他呼救。
“明凱!你快跟警察解釋啊!”
“你昨晚親眼看著醫生把幹細胞放進這個特批的恒溫箱裏的!”
“你快告訴他們這不是炸彈,我還要趕下午兩點的飛機去省院救我爸!”
周明凱愣了一下,剛要開口說話。
婆婆立刻衝上去,一把掐住周明凱的胳膊,死命地給他使眼色。
“明凱,你可別亂說話包庇這個瘋女人!”
“她要把我們周家的錢都拿去填那個老不死的無底洞,她現在還要搞爆炸!”
“你趕緊跟她撇清關係,這事兒跟我們老周家沒關係!”
周明凱看了一眼周圍全副武裝的特警,又看了一眼閃爍著紅燈的執法記錄儀。
他害怕了,他根本不想卷入這種可能影響他公司聲譽的惡性事件裏。
他咽了一口唾沫,居然往後退了一大步。
“警察同誌,我......我昨晚睡得早,我也不知道她箱子裏到底裝了什麼。”
我的大腦在一瞬間“嗡”地炸開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丈夫。
他明明什麼都知道,他甚至在昨晚還簽了家屬知情同意書。
但他為了順從他媽,為了保全他自己,他選擇了在這個要命的關頭裝傻。
特警聽到周明凱的回答,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嚴厲。
“既然家屬都無法證明箱子裏的物品安全,排爆組馬上就到。”
“所有人繼續後退,嫌疑人立刻控製起來帶去審訊室!”
我看著牆上的電子鐘,距離登機隻剩下最後四十分鐘。
我也看著排爆組的人提著沉重的工具箱,正大步流星地朝著我的救命箱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