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衝進洗手間,迅速打開水龍頭,將一條浴巾徹底打濕。
然後我把濕浴巾披在身上,捂住口鼻。
外麵的火勢越來越大,房門已經被燒得變形了。
我出不去了。
難道我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裏?
我靠在洗手間冰冷的瓷磚上,心一點點沉下去。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本就變形的房門被人硬生生的踹開了。
一股氣流衝進來,火苗也跟著竄了進來。
我透過濃煙,看到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是謝宴承,提前回來了。
他連西裝外套都沒脫,領帶鬆垮的掛在脖子上。
平時總是梳得整齊的頭發,此刻淩亂的散在額前。
他沒有看縮在牆角尖叫的林芝禾。
他的目光在火裏到處尋找。
“音音!”
他的聲音嘶啞的可怕,透著一股絕望。
我站在洗手間門口,手裏死死攥著那條濕浴巾。
我看著他毫不猶豫的衝進火場,踩著燃燒的地毯,一步步朝大床走去。
床鋪已經被燒得看不出樣子,根本找不到人。
謝宴承徒手扒開燃燒的殘骸。
他的手被燙的皮開肉綻,但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音音......我的音音......”
他瘋了。
他真的瘋了。
看著他那個樣子,我心口一緊。
我不能讓他再找下去了。
再找下去,他會被活活燒死在裏麵的。
我深吸了一口帶著焦糊味的空氣。
“謝宴承。”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劈裏啪啦的火聲裏,他還是聽見了。
謝宴承的動作猛的僵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
他在火光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洗手間門口、活著的我,
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