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宴承在床邊坐了整整兩個小時。
我就這麼硬生生憋了兩個小時。
好在他接了個電話,終於離開了房間。
門剛關上,我立馬睜開眼彈起。
衝進洗手間的那一刻,我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兩年裝睡,真不是人過的日子。
我必須想個辦法,把林芝禾弄走。
她有統子哥,是個大麻煩。
我剛躺回床上,重新閉上眼睛,林芝禾就進來了。
她手裏端著一盆熱水,動作粗魯的扯開我的被子。
“別裝了,我知道你剛才去上廁所了。”
她一邊用熱毛巾用力的擦我的手臂,一邊壓低聲音冷笑。
“馬桶的抽水聲我都聽見了。”
我心裏一沉。
大意了!
但我依然保持著均勻的呼吸,連睫毛都沒動一下。
林芝禾見我不理她。
專門挑我身上嫩的地方擦,毛巾粗糙的紋路刮得我生疼。
【宿主,沈夏音的心率沒有明顯變化,無法判定她處於清醒狀態。】
林芝禾咬了咬牙,在心裏罵了一句廢物。
“係統,兌換痛覺放大器,作用在沈夏音身上。”
【叮!兌換成功,扣除積分50點。】
劇痛從我的手臂上傳來。
我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對抗疼痛,想轉移注意力。
林芝禾死死盯著心電監護儀。
儀器上的波浪線依然平穩。
“怎麼可能?這可是十倍痛覺放大!她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經檢測,目標人物大腦皮層處於極度亢奮狀態,但身體機能完全處於休眠模式。建議宿主更換策略。】
林芝禾氣得把毛巾扔進水盆裏。
“我就不信了,一個大活人能裝死裝得這麼徹底!”
“沈夏音,你以為謝宴承是真的愛你嗎?”
“他隻是把你當成一個不會反抗的玩偶。”
“等我攻略了他,占著茅坑不拉屎的植物人,就隻有被拔管的份!”
我心裏冷笑。
你要是能把他弄走,我謝謝你全家。
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謝宴承又回來了。
他手裏提著蛋糕盒。
林芝禾立刻換上溫柔體貼的嘴臉。
“謝先生,您給太太買蛋糕了呀。可是太太現在吃不了呢。”
謝宴承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走到床邊。
打開蛋糕盒,用勺子挖了一小塊奶油。
“音音,這是你最喜歡的草莓慕斯。”
他自顧自的說著,把奶油抹在我的嘴唇上。
然後,他低下頭,輕輕吻住了我的唇。
他一點一點的舔著我唇上的奶油,動作溫柔的讓人喘不過氣。
林芝禾站在一旁,眼睛都紅了。
她在心裏瘋狂呼叫係統:
【這算什麼?他對著一個植物人發情?我的魅力值難道還比不上一個死人?】
統子哥:
【宿主,謝宴承心理扭曲,您的綠茶光環對他無效。】
林芝禾氣得在心裏罵人。
謝宴承終於結束了這個漫長的吻。
他用指腹輕輕擦去我唇角的奶油。
“音音,真甜。”
他轉頭看向林芝禾。
“收起你那些惡心的小動作。”
“如果音音身上多了一道紅印子,我就把你切碎了喂狗。”
林芝禾連連點頭。
謝宴承轉身走進了浴室。
聽著浴室裏傳來的水聲,我緊繃的神經終於稍微鬆了一點。
“謝宴承簡直是個瘋子!他連個死人都不放過!”
【宿主,請盡快完成喚醒沈夏音任務,否則將麵臨抹殺懲罰。】
“抹殺?不,我絕不能死在這裏!”
她走到我的床前。
“沈夏音,既然你不肯醒,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微型注射器。
“係統商城兌換的腎上腺素狂飆針。”
“一針下去,就算你是真的植物人,也會心臟狂跳著彈起來。”
我心裏警鈴大作。
敢情,連我的小命都不放過!
浴室的水聲還在繼續。
謝宴承根本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
針尖已經抵住了我手背的靜脈。
如果我現在裝作無意識的抽搐一下,打翻那個注射器?
就在針尖即將刺破我皮膚的時候。
浴室的門突然被拉開了。
“你在幹什麼?”
謝宴承的聲音很冷。
林芝禾嚇得尖叫一聲,手裏的注射器掉在了地上。
她慌亂的往後退,一腳踩在注射器上,針頭瞬間折斷。
“謝、謝先生......我隻是想給太太檢查一下留置針......”
謝宴承裹著浴袍,頭發還在滴水。
“留置針?”
他一腳踹在林芝禾的膝蓋上,彎下腰,撿起那個注射器。
“你當我是瞎子嗎?”
他捏住林芝禾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說,裏麵裝的是什麼?”
“沒......沒什麼......隻是葡萄糖......”
謝宴承冷笑一聲。
“既然是葡萄糖,那就給你自己打吧。”
他將斷裂的針管紮進了林芝禾的脖子裏。
林芝禾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她在腦海裏瘋狂求救:
【救命!開啟痛覺屏蔽!開啟無敵護盾!】
【叮!痛覺屏蔽已開啟。無敵護盾需消耗500積分,餘額不足,無法開啟。】
林芝禾絕望的癱在地上。
謝宴承嫌惡的拿濕巾擦了擦手。
“把她拖出去,丟進地下室。”
門外的保鏢立刻衝進來,把林芝禾拖走了。
謝宴承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來。
他將我緊緊摟在懷裏,下巴抵在我的頭頂。
“音音,這個世界上隻有你是最幹淨的。”
“那些試圖打擾你睡覺的人,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