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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空氣突然安靜,我甚至能聽到窗外樹葉簌簌飄落的聲音。

哥和媽對視了一眼,話也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來。

最後,我媽眼疾手快的撕毀了剩餘的紙團,語氣也變得尖銳:

“葉子,你什麼意思?你哥抓到大房子是憑自己的本事,你別想抵賴。”

剛剛還得意的哥哥臉都急紅了。

“趙葉子,你能不能有點遊戲精神,是你自己讓我先選的,媽可是證人。”

著看垃圾桶裏被撕碎的紙團,我的心也被狠狠揉了一下。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

“你隻是什麼?趙葉子,說話做事可要講良心,從小到大我對你和你哥都是一視同仁,是你自己不爭氣,你能怪誰,要怪就怪你自己,是個倒黴蛋。”

我不再說話了,媽卻不依不饒:

“趙葉子,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自己,你媽我有沒有重男輕女,其他家的女娃早早就輟學賺錢給家裏蓋大房子,你呢?我讓你讀完高中,是你自己不爭氣,沒能抽到有獎的紙團,家裏才供你哥上大學,怪誰?”

對啊,我能怪誰?

爸死的早,媽一個人撐起這個家,已經不容易了。

後來政策好了,爸的賠償也下來了,分了這兩套房子。

明明日子都好起來了,我和哥也出人頭地了。

為什麼我總覺得我的心缺了一塊?

還記得高中畢業那年,我考了名牌大學,哥複讀了一年考上了大專。

媽捧著哥的錄取通知書,喜滋滋的,不識字的她仔仔細細看了很多遍。

還讓哥給她念了好幾遍專業名稱和學校名稱。

我拿著通知書興衝衝的跑回家,還沒來得及說話。

媽的笑容漸漸消失,她沒問我有沒有考上大學,也沒問我誌願填的那個專業。

隻是默默擦著爸的遺照,淚珠一個接一個。

“孩子爸,你怎麼走得那麼早啊,我的命怎麼那麼苦啊!我隻能供一個孩子上大學,我該怎麼辦啊?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恨自己不爭氣啊!”

他們說,女兒天生就能共情母親,我也不例外。

看著媽抱著爸遺照哭得時候,我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我把通知書默默放到身後,安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媽媽。

“媽,沒關係,讓哥上學吧,我可以再等一年。”

媽沒有回答,默默起身走進房間,出來的時候攥著兩個紙團子。

她把哥和我叫到爸遺照前,聲音哽咽:

“媽不偏心,對著你死去的爸爸,你們兩個來抓鬮,誰抓到寫有獎字的紙團,媽就讓誰去讀書。”

我的心裏又燃起一絲希望。

結果可想而知,我抽到了白紙團。

哥如願去讀了大專,即使哥的學費比我的學費還貴上許多,媽也認了。

我記得那天,媽逢人就誇自己的兒子能上大學了。

又悄悄對我說:

“葉子,媽供一個大學生實在是費力,我聽說城裏在招服務員,你願意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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