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了程嘉然的話,雲舒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相愛了七年的男人。
從無到有建立一個頂尖昆曲傳承基地過程之艱難,耗費的心力之多,程嘉然是最清楚的。
他曾經還承諾過,會一直陪著她助力她實現傳承發揚廣大昆曲的抱負。
五年來,他一直也是這樣踐行的。
程氏集團不計成本、不計代價,耗費了諸多財力物力,才將基地變成如今業內認可的僅次於最高學術殿堂的傳承之地。
可現在,因為喬宛宛幾句空口白牙的汙蔑,程嘉然就要讓她全部的心血白費。
雲舒隻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變得極其陌生。
可是很奇妙的是,她的心好像已經不會再患得患失因為程嘉然而疼痛了。
原來,不愛一個人也沒有這麼難。
“隨便你。”
雲舒隻淡聲開口留下一句話,然後捂著肚子一瘸一拐狼狽地離開。
程嘉然看著雲舒單薄削瘦的背影,隻覺得心頭有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著他的心臟,讓他的呼吸都帶著澀意。
他無意識上前幾步,就要跟上雲舒的時候,喬宛宛又委屈地開口了。
“嘉然哥,你要是下不去手就算了吧。我想雲小姐也吃定你不會這麼輕易毀掉她的心血,才會這麼淡然。”
喬宛宛扯了扯嘴角,鼻尖一酸,大顆淚珠湧了上來。
“都怪我,我不該愛上一個有家室的男人,這一切都是我的報應。可就算是再被綁架一次,我也不後悔曾經遇見你。”
程嘉然眸色暗了暗,轉頭吩咐助理。
“安排人拆掉培訓基地。”
“好的程總,那塊地之後還有什麼安排嗎?”
幾秒後,程嘉然再度開口。
“就建造一個垃圾焚燒廠吧。”
聞言,助理忐忑開口。
“這......程總,是否要告知夫人一聲?畢竟現在基地的法人是夫人。”
程嘉然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這種小事也要問我,我給你開百萬年薪不是讓你吃幹飯的。”
在沒人注意到地方,喬宛宛看著程嘉然,眼裏閃著誌在必得的精光。
雲舒收拾好身上的臟汙後,終於再也忍不住沉沉睡了過去。
光怪迷離的夢境中,她好似又躺在了那個熟悉的充滿雪鬆香氣的臂彎中。
她感到有人親吻了她的額頭,然後深深歎息了一聲。
“舒舒,你要是一直這麼乖該多好。”
醒來後,身旁空無一人,雲舒忽略了夢中的怪異,隻當是習慣性使然。
她自嘲一笑。
也是,現在程嘉然的注意力全在另一個女人身上,怎麼會有時間來關注她呢。
雲舒打開了那間精心存放著程嘉然送給她的999幅人物畫的房門,動作輕柔摩挲著畫布。
然後毫不留情將它們扔進了火盆。
火苗吞噬第一幅畫時,她想起了和程嘉然的初遇。
彼時春日的梨花剛開,她穿著戲服在練習新學的《遊園驚夢》,素顏朝天並未上妝。
程嘉然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他走錯路誤入,卻因看見雲舒而駐足停留。
他拾級而上,周身凜冽的雪鬆氣息混雜著酒氣,侵略性極重。
“你很漂亮。”
“謝謝。”
雲舒淡聲回應,讚賞的話聽得太多,哪怕對麵的人明顯非富即貴,她也沒什麼動容。
但程嘉然的下一句話卻讓她愣了一瞬。
“我要定你了。”
燒掉第99幅畫的時候。
雲舒記起自己被紈絝子弟糾纏,為了逼迫她委身,膽大妄為製造了一起車禍。
本意隻是威脅她,沒想到一時刹車失控,撞死了師傅的老公,師傅也因此住進了ICU。
是程嘉然利落地幫她解決了一切,斷了那個紈絝的手,壓著他跪著道歉,之後還將人送去了監獄。
更親赴歐洲請來大拿為老師主刀,讓老師得以清醒。
也是在那個時候,雲舒開始動心起意。
火苗即將燃盡,最後一幅畫淪為泡影,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你在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