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鈴響的時候,金豔豔正在開視頻會議。
她看了一眼監控畫麵,愣住。
何曉柔站在門外,手裏拿著一個紅色的本本笑得溫柔得體。
門打開,何曉柔微微欠身:“金小姐,冒昧打擾實在抱歉。”
金豔豔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這是我自己烤的曲奇,希望您別嫌棄。”
金豔豔沒接,何曉柔也不尷尬,把手收回去笑了笑。
“其實今天來,是想親口跟您說一聲謝謝。”
“謝我什麼?”
“謝謝您成全我們。”
何曉柔把結婚證拿出來,輕輕翻開遞到金豔豔麵前。
結婚證。
上麵並排貼著兩個人的照片,紀淮深和何曉柔。
他穿著白襯衫,她穿著淺色的上衣兩個人靠在一起,對著鏡頭微微笑。
金豔豔看著那張照片。
紀淮深是笑得很開心的。
她追了他三年,從來沒見過他這樣笑
“昨天剛領的,淮深說雖然隻是形式但該有的還是要有的。拍照的時候,他一直握著我的手,攝影師還笑他太緊張了。”
她把結婚證收回去,小心翼翼地放回包裏,抬頭看著金豔豔眼裏帶著歉意。
“金小姐,我知道這件事對您不公平。真的,我心裏特別過意不去。”
“所以你是來道歉的?”
何曉柔歎了口氣。
“是,也不是。我是來謝謝您的。謝謝您願意放手,謝謝您成全我們。其實我一直特別佩服您。您是那種想要什麼就勇敢去追的人,不像我,總是瞻前顧後,畏畏縮縮。淮深跟我說過,您追他那三年,做了很多讓他印象深刻的事。他說,您是特別特別好的姑娘是他配不上您。”
“等惜惜手術成功,身體恢複,咱們這件事就算徹底翻篇了。以後您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淮深說了,他一輩子記得您的恩情。”
金豔豔看著她,那語氣溫柔得體,那姿態謙卑感恩。
“說完了就回去吧。曲奇我不吃,你的謝謝我收下了。以後不用再來。”
她轉身要關門。
“金小姐。”
何曉柔叫住她。
金豔豔回頭。
何曉柔站在那兒,陽光打在她身上,臉上還是那個溫柔的笑。
“其實淮深一直在等您。等您消氣,等您想通,等您願意給惜惜做手術。他說,隻要您願意做這個手術,他一輩子都記您的好。”
她頓了頓。
“我知道您是個特別好的人。您一定會來的,對吧?”
金豔豔看著她笑了笑。
“何小姐,你放心吧。該做的事,我會做的。”
婚禮當天......
紀淮深站在婚禮現場的角落裏,手機一直握在手裏,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他格外焦躁。
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她居然沒有來鬧?紀淮深的心越來越沉。
“淮深?”
何曉柔穿著婚紗走過來,臉上帶著擔憂。
“怎麼了?你臉色不太好。”
紀淮深看著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手機響了。
“紀先生,紀惜小姐病情突然惡化,需要立即手術。但是......但是骨髓捐獻者那邊,我們聯係不上。之前約定的手術時間已經過了,她也沒有出現。請問您能聯係到她嗎?”
紀淮深的血一下子涼了。
她沒去。
她答應了的。
她親口說的。她說了她會來的。
“淮深?淮深你怎麼了?”
何曉柔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紀淮深握著手機,站在那裏,腦子裏一片空白。
“先生?先生您還在嗎?紀惜小姐的情況很危險,需要馬上手術。您能聯係到捐獻者嗎?”
“怎麼回事,她不是已經寫了捐獻同意書嗎?”
“前幾天這位小姐就已經放棄了捐獻通知,您的妹妹也同意了,這件事情難道你不知道嗎?”
他這幾天全都在忙著領證的事情,根本就沒有顧忌妹妹......
還以為她會乖乖的在原地等他,沒想到她居然整這一處惹他關注!難道就是為了讓自己跟她低頭,所以才裝乖做出這種事情嗎?
他的手抖個不停,打電話給她也沒有接,信息也不回......
婚禮現場的音響忽然響了起來。
“各位來賓,我們的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請大家入座,讓我們共同見證這對新人的幸福時刻!”
賓客們紛紛落座,音樂響起。
何曉柔拉著他的手。
“淮深,不管發生什麼,我們先完成婚禮好不好?惜惜那邊,我們再想辦法。”
紀淮深看著她。
穿著婚紗的何曉柔,溫柔體貼,善解人意。
他應該開心的,娶到了他等了七年的人。
音樂響了三遍他還是沒有上台,此刻手機上一條新聞推送讓她整個人僵住了。
【財經快訊】金氏集團千金金豔豔今日與程氏建築少東家程嶼訂婚,強強聯手引業界矚目!
配圖的金豔豔穿著一襲紅色長裙,挽著一個年輕男人的手臂,對著鏡頭笑得燦爛。
手上戴著十二克拉鑽戒,笑的張揚明媚。
司儀在叫他們的名字,賓客們不停鼓掌。
何曉柔握著他的手,眼眶微紅,滿是幸福:“走啊,淮深......你還在發什麼呆。”
他牽著她,走向婚禮的舞台......
下一刻就甩開何曉柔推開婚禮殿堂的大門往外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