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徽月滿身狼狽地離開公寓,顧長卿甚至連陪她去看醫生的意思都沒有。
紗布密密麻麻裹了一層又一層,醫生皺著眉頭:“燙這麼厲害,再晚來一會你這一塊的皮膚都廢了。”
“之後大概率會留疤的,要想完全痊愈,就做好手術的心理準備吧。”
虞徽月麻木地看著組織液混著血從紗布上滲出來,滿目慘然。
手機屏幕上,是顧長卿剛發來的短信。
“一切為了複仇,別鬧脾氣。”
“明天我公司有事,你還來濱海公寓陪知意。”
虞徽月閉了閉眼,良久都隻是沉默。
第二天一早,她還是拖著沉重的身體來了濱海公寓。
“徽月,你這樣的交際花,睡過的男人應該很多吧?”
陳知意笑眯眯地看著她,在她變了臉色的下一刻立刻道:“哈哈,開玩笑的,京市誰不知道你交友最廣泛了。”
“我懷孕之後長卿管我管得很嚴,怪無聊的,不如叫點朋友來家裏聚會,也好熱鬧熱鬧。”
虞徽月冷冷盯了她片刻,嗤笑一聲:“沒人跟你搶男人,何必呢?”
陳知意動了動唇角,很快就打電話叫了一堆人過來。
他們來的很快,領頭的就是京市有名的紈絝子弟楚西辭,在看見虞徽月的一瞬間就亮了眼睛。
虞徽月感覺他的目光像惡心的舌頭一樣,黏黏糊糊從她身上舔過,好像要將她生吞活剝。
楚西辭笑嘻嘻湊到陳知意旁邊,低聲道:“知意,你果然沒騙人,虞徽月竟然真的在。”
“你不是一直想睡她嗎?聽我的,我自會讓你如願。”
房間裏一時人聲鼎沸,虞徽月躲到了陽台,聽她的人給她彙報證據收集的最新進度。
“虞總,最後一個證人的簽名五天後就到,其他全部都準備好了。”
虞徽月死死攥住手機,還來不及高興,就聽見裏麵一聲怒斥。
“你幹什麼!”
她扭頭一看,就看見顧長卿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一把抓住了楚西辭正在往陳知意衣服裏鑽的手。
顧長卿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這個楚西辭他之前見過,追虞徽月追了很久,甚至還大張旗鼓地在情人節送10001隻玫瑰花到公司樓下。
那時他尤為惱怒,直接就將虞徽月按在辦公室的大落地窗前狠狠地吻她,讓她離外麵那些男人遠一點。
所以他幾乎是想也不想,就認定了這是虞徽月招來的人。
“你胡鬧也要有個限度!”
顧長卿語氣冰冷,眯起眼睛看向虞徽月:“知意懷著孕,我讓你來照顧她,你就這麼離不開男人,趁著這點時間都要組個局玩?”
虞徽月睜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顧長卿竟然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這樣說她。
“人不是我叫來的,我什麼都沒做!”
“顧長卿,我是你妹妹,你為什麼就不能信我一次!”
楚西辭已經喝上頭了,滿臉紅暈,這時才好像剛恢複了一點神誌。
他醉眼朦朧地指了指陳知意。
“誒,你不是虞徽月啊?”
這話一出,顧長卿更覺得是虞徽月招惹來的禍事。
陳知意是被虞徽月牽連,無妄之災,這才被這個認錯人的紈絝子弟騷擾!
顧長卿捏了捏自己脹痛的太陽穴,將滿臉委屈、眼眶通紅的陳知意扯到自己身後護著。
“不是你,難道是知意叫的,她可從來不參加這些聚會的。”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水性楊花?虞徽月,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滿口謊話!”
虞徽月咬住牙:“我說了,不是我!”
“還在狡辯!”
顧長卿疾言厲色:“把你招來的這群人都趕出去,現在!”
旁邊有人弱弱開口:“顧總,楚公子喝多了。”
顧長卿看向緊緊抿住唇的虞徽月,眸光冷淡。
“你惹來的人,那就你來解決。”
“你送楚西辭回去,這樣的事情,別讓我再看見第二次。”
那種整個口鼻都被浸入冰水的窒息感又來了。
他明明知道楚西辭玩弄過多少女人,也明明知道楚西辭對她路人皆知的司馬昭之心。
可是為了給陳知意出氣,那個曾經連別的男人碰她一下都要發瘋的顧長卿,讓她送一個喝多的男人回去。
證據鏈還有五天才會完善......
虞徽月用力閉了閉眼睛,和楚西辭一起走入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