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外有一陣低低的汽車嗡鳴聲,虞徽月猛然回頭,蜷縮在二樓雕花陽台的角落裏,從縫隙裏看下去。
剛才還和她抵死纏綿的男人抱住從車上下來的女人,悉心護住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寶寶,怎麼突然來了?”
夜風拂過,顧長卿的聲音溫柔而清晰,他臉上的愛意也同樣滿到快要溢出來。
“孩子想你了,”陳知意噘著嘴,“你不在,孩子總是鬧脾氣。”
她握住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放在自己鼓起的前領:”我也想你了。“
“你用手幫我,好不好?”
虞徽月眼睜睜看著顧長卿將女人打橫抱起,放進寬敞的後座裏。
車身微微搖晃,虞徽月再也忍不住,翻身從陽台落了下去,重重敲響了車窗。
她看見顧長卿不動聲色用西裝遮住了慌亂的陳知意,低聲在她耳邊說了什麼,然後自己邁腿下了車。
車門打開的一瞬間,虞徽月聞到了帶著甜膩的腥氣,帶著讓人心潮迭起的曖昧。
她閉了閉眼睛,看向了滿臉淡然的顧長卿。
一直目送陳知意的車遠遠開走,顧長卿才點了根煙,言簡意賅地回答:“徽月,隻是逢場作戲而已。”
虞徽月拚命忍住眼底的恨意,勉強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
“不用解釋,我相信你。”
顧長卿看著她冷靜的樣子有點差異,又補了一句。
“一切都是為了複仇,收起你的小性子,別壞事。”
“......好。”
“我和知意的婚禮安排的很緊,所以你準備好的那件婚紗,先拿出來給知意用吧。”
那是她專門為了和顧長卿的婚禮定做的婚紗,準備了整整兩年,連蕾絲的紋樣都精挑細選。
是她除了複仇之外,最上心的一件事。
現在,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虞徽月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笑著說:“知道了,等會就讓人給你送過去。”
顧長卿看著她發紅的眼圈輕輕歎了口氣,像小時候一樣愛憐地摸了摸她的頭頂。
“徽月,哥保證,這一切很快就要結束了,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對了,之後我們要一起生活的海島,你選好了嗎?”
一向囂張跋扈的虞大小姐在他掌心下乖順的像隻兔子。
“嗯,都選好了。”
可是顧長卿沒看到的,是虞徽月眼眸中洶湧的痛苦與恨意。
海島的確選好了,隻是不會再和顧長卿一起去了。
她再也,不會相信顧長卿的一個字了。
等到那份證據徹底完善並遞交上去後,她就會假死脫身,然後永遠消失在顧長卿的生命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