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厲北辰收到消息後立刻趕來,絲毫顧不上鮮血會沾汙自己的名貴的襯衣,慌亂地將謝靈婉抱在懷裏。
“靈婉,我現在立刻送你治療,別怕......”
厲北辰的雙眼猩紅,看上去瘮人之極。
他立刻抱起謝靈婉衝出人群,直接往醫院的方向跑去。
傅盈盈站在人群中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剛準備轉身離開,卻厲北辰的保鏢一把抓住,連同來接她的司機一起被帶到厲北辰麵前。
“厲總,已經照你吩咐將有關的人帶來了,這開車撞了謝小姐的司機是傅小姐的人。”
“厲總,我、我真不是故意的......當時我正常開車,可是謝小姐突然間跑出來,我來不及刹車才會......”
司機哆嗦著跪在地上,可是厲北辰看都沒看他一眼,顯然完全不相信他的話。
他身軀高大,剛好遮住走廊的燈,陰影完全籠罩在傅盈盈身上。
她抬頭,隻能看清楚厲北辰陰森冰冷的眼神。
“傅盈盈。”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仿佛能將人的心臟穿透。
“你真的不知悔改。”
“我最恨的,你就是你總是耍這些自以為是的小聰明。”
修長的手指死死地掐住傅盈盈的下顎,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
“我說這隻是個意外,你信嗎?”
傅盈盈扯了扯唇角,心底一片死寂。
“你想想你之前做過的事情,對我的女伴下手,趕走了靈婉的營養師故意給她難堪,哪件事是意外?”
“你讓我怎麼信你?”
人流結束後小腹疼的厲害時她沒哭,麵對謝靈婉當麵的嘲諷時她沒哭。
唯獨現在因為愛人一句質問,傅盈盈紅了眼眶。
她咬緊牙關,低下頭不願讓厲北辰看見自己眼角溢出的眼淚。
如死灰般的心,又被狠狠地捅了幾刀,不斷流著血。
“將她帶回去行刑受罰,打到她知錯為止。”
“至於你......”
厲北辰淩厲的目光掃向一旁瑟瑟發抖的司機。
“解決幹淨之後丟到海裏,動作利索點,別讓人看見了。”
傅盈盈猛然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厲北辰你是不是瘋了,小江是陪你一路走到現在的兄弟!就因為一場意外你就要對他動手?!你還有良心嗎!”
“兄弟?”
厲北辰噗嗤笑了一聲,眸光一冷。
“我早就忘記了我還有什麼兄弟了。”
傅盈盈渾身血液好像都凝固了。
小江不僅是陪了厲北辰十年的兄弟,也是傅盈盈為數不多還活著的摯友。
她不能連自己最後的朋友都失去了。
她閉了閉眼,顫抖的聲音第一次帶著懇求:
“你有什麼氣衝我來,別對他動手。”
厲北辰沒有理會她的哀求,打了個響指,讓人將他們分別拖下去。
傅盈盈被丟進了昏暗潮濕的地下室。
幾個身強力壯的保鏢將她綁在椅子上,防止她待會受刑的時候掙紮。
“傅小姐,得罪了。”
為首的男人麵無表情地開口,隨後拿起一條布滿倒刺的藤鞭,狠狠地抽在她身上。
如鐵鏽般的血腥味瞬間撲鼻而來。
傅盈盈疼的麵色煞白,豆大的冷汗直流下來,打濕她的長發。
或許是顧及到她肚子裏的孩子,每一鞭都精準地避開了她小腹的部位。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疼的神經都被麻痹了,腦子裏暈乎乎,全靠一口氣吊著。
“傅小姐,厲總問你知錯了嗎?”
傅盈盈許久後才緩緩抬頭,聲音虛弱沙啞。
“小江呢?”
“厲總已經處理掉了。”
傅盈盈低聲笑了笑,閉了閉眼。
沒有了愛,沒有了摯友,她沒有任何再跟厲北辰低頭的理由。
“你跟他說,想罰我盡管動手,但是我不會再跟他道一句歉。”
可是這句話剛說完,她就徹底暈了過去。
傅盈盈在自己的房間醒來,喉嚨就跟冒火一樣。
她下樓給自己倒了杯水,卻沒看見厲北辰的身影,忽然間覺得有些奇怪。
昨天她說了那樣嘲諷的話,厲北辰竟然沒有再罰她。
走到大廳的時候,她聽見一群女仆在聊天,才知道原來是因為厲北辰為做手術的謝靈婉獻血過多昏倒了,現在還在醫院裏修養。
傅盈盈斂眸抿了一口水,心裏一點波瀾都沒有。
可偏偏有人不想讓她安生。
剛回到房間,她就接到了秘書的電話:
“傅小姐,厲總剛剛醒來,你過來照顧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