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已經是我一天內第三次提起要工作。
何俊那和顏悅色的臉上露出了不耐煩。
“怎麼又提找工作,是我給你的生活費少了?”
“你去工作,澄澄怎麼辦?”
我深吸一口氣。
“他已經長大了,比起一個整天圍著他轉的媽媽,有自己事業的媽媽或許對他幫助更大。”
“而且,他的身體也調理得差不多,衣食住行現在完全可以交給保姆。”
我還沒說完,何俊就煩躁地打斷我。
“明明你就能做的事,為什麼要找外人?”
“我不同意把孩子交給外人,也不喜歡有陌生人來家裏。”
我有些怔愣。
想不到那個曾說家事都由我做主的何俊,在這件事上竟然一點商量的餘地都不給我。
想到他那布置豪華的大套間,安排得井井有條的單身一樣的生活。
我心裏突然冒出一股火氣。
“既然這樣,那以後就分工。”
“你犧牲一點個人時間,負責接送孩子,輔導他作業,我負責他的飲食起居。”
“這樣既能照顧好孩子,也不耽誤我工作。”
沒想到,聽了我的話,何俊的臉徹底黑了下來。
“我哪有時間接送他,還給他輔導作業?”
“你今天去了趟公司中邪了?還是吃錯藥了?”
我看著他那理直氣壯質問我的模樣,突然感到無比陌生。
原來,他平時對我的那些溫柔,是建立在我甘願為家庭犧牲的前提下。
一旦我想要有自己的生活,損害他的利益,他就翻臉了。
心裏像壓了塊石頭,我有些喘不過氣,連著聲音也有些顫抖。
“所以,你是要我一直呆在家裏照顧你們父子,然後你好繼續在外麵瀟灑?”
“何俊,講點道理,跟你結婚前,我也是有自己的事業的,我不可能永遠隻圍著你們轉。”
不知我哪句話觸怒了他的神經。
他突然暴起,拿起桌上的草莓蛋糕狠狠砸在地上。
“你有完沒完?我好不容易回趟家給你臉了?”
“你有什麼事業?你現在就是個黃臉婆,跟社會脫節那麼久,你出去看看還有誰要你?”
“你一個廢物,能找到什麼工作,給別人家當保姆?人家都不要!”
他猙獰扭曲的模樣,讓我怔在原地。
相處七年,仿佛今天他才撕下偽裝,讓我看到他的真麵目。
我整個人都像浸在了寒潭裏,從頭涼到腳。
可我無法退讓,那麼就隻有離婚。
“離婚?”
何俊就像是早知道會有那麼一天一樣,得意地翹起了二郎腿。
“我不反對,不過江悅你要想清楚,跟我離婚,你什麼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