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何俊結婚七年,我傾盡全力將他從職場小白托舉到了CEO的位置。
而我為了更好的陪伴孩子,選擇成為了全職太太。
他正式上任那天,我去參加他的就職儀式。
看著台上意氣風發的何俊,我一時間有些晃神。
曾經,我也因為給公司拿下一億大單而站在那裏,接受所有人的掌聲跟膜拜。
可現在,我卻隻能圍著家裏打轉。
不過沒關係,我們是一家人,那個位置誰坐都一樣。
我想把全家福放在他辦公桌上,給他一個驚喜。
推開他辦公室的門。
窗明幾淨的超大套間裏,巨型陽台上開著精心培育的熱帶蘭,旁邊躺著皮毛光亮的布偶貓。
另一側牆上,嶄新的滑雪板擦得一塵不染。
我站在滿是陽光的客廳中央,穿著洗舊的棉布衣服,像個不合時宜的小醜。
那一刻我忽然耳鳴,全家福轟然落地。
原來在我蓬頭垢麵照顧孩子,整理永遠都做不完的家務時。
我的老公,在這裏過著理想的人生!
......
“喂,你趕緊把這裏打掃幹淨,何總馬上要來了。”
進來的是何俊的秘書。
看她頤指氣使的模樣,是把我認成了公司的保潔。
低頭看著身上已經洗得鬆鬆垮垮的灰色運動服,我露出一絲尷尬。
每天早上送兒子何宇澄上學就像打仗。
要保證他的早餐,保證他的穿著,不能讓他落下任何東西,還不能讓他遲到。
我根本沒時間收拾自己,竟沒發覺穿成這樣就來了。
我想告訴她我是何俊的妻子,何俊已經推門進來。
看見我,他一臉驚喜。
“老婆,你怎麼來了不跟我說?”
他笑著跟秘書介紹,“這是我妻子。”
秘書一臉惶恐連連跟我道歉。
可我分明看見,她低頭道歉後那不屑下撇的嘴角。
還沒回過神,何俊已經把我帶到那張光澤發亮的黑色真皮沙發邊坐下。
“老婆,我給你拿你最愛喝的柚子茶。”
何俊拉開他那巨大的立式冷藏櫃。
粗略一掃,最上層放著昂貴的香檳紅酒,中層放著各種咖啡茶類。
我看著他從最底層拿出一罐柚子茶,又給自己倒了杯香檳。
他舉著香檳跟我慶祝。
“老婆,謝謝你,沒有你,就沒有我的今天,給你最喜歡的柚子茶。”
我看著手裏的柚子茶,想告訴他,這其實一直都是給兒子準備的。
我隻是家裏有什麼就喝什麼。
想了想又覺得還是不要太計較,畢竟今天是何俊升職的日子。
那隻顯然被人精心照料的布偶貓跑到我腳邊嗅了一下,不滿地叫了一聲跑開了。
生平第一次,這種強烈的違和感讓我感到一絲不自在。
明明坐在我對麵的,是我結婚七年相濡以沫的老公。
明明他說,他今日所有的榮光都有我的一份。
可不知為什麼,總覺得我好像不該在這裏。
為了掩飾不該有的局促,我裝作欣賞他辦公室的模樣。
卻在看到他辦公桌上的日程表後表情一滯。
日程表上,什麼時候打高爾夫,什麼時候健身,什麼時候要參加宴會有應酬,甚至護膚保養。
他安排得井井有條。
難怪,他總說自己太忙,回家的時間越來越少。
我不由得仔細打量何俊。
今天的他,一身高級定製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坐在華麗的大套間裏喝著香檳,就像人生贏家。
看著他春風得意的模樣,我突然就想起他剛進公司的時候。
那時的他還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愣頭青。
公司主管把他帶到我麵前,要我好好培養。
他確實很認真,會熬夜完成我布置的每一項工作。
偶爾犯錯,會及時道歉,並用加倍的工作量來彌補。
他總是叫我“江總監”。
說會堅定地站在我身後,一直擁護我。
我們從相戀走到結婚,一切水到渠成。
可如今,我抬頭看向鏡子裏的自己。
素麵朝天臉色蠟黃,頭發胡亂綁了個低馬尾,穿了幾年的運動服,簡直一身狼狽。
學生年薪百萬,身為老師的我卻成了每月隻能問他要生活費的家庭主婦。
我猛然驚覺,為什麼老師墮落至此,學生卻意氣風發呢!
指尖不自覺地撫上那枚從未摘下過的婚戒,我對喝著香檳的何俊說,
“何俊,我想複職。”
何俊表情一怔,隨即露出一抹溫柔地笑。
他過來輕輕攬住我。
“你在說什麼傻話?當全職太太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