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辰沉默了三秒,拿起手機,對著泡麵碗哢嚓拍了一張。
晚晚更激動了:“他還拍照留念!”
下一秒,她聽見顧辰發語音:“兄弟們,我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出現幻覺了?要不要掛個腦科?我感覺我的泡麵在給我比心。”
晚晚尖叫:“他隻是想給自己掛號!”
我為她加油打氣:“別灰心,加大力度。愛如狂風,席卷一切!”
晚晚鉚足了勁,開始無差別攻擊。
刮!一刮起來就發瘋了!忘情了!沒命了!
屋裏紙張亂飛,顧辰手忙腳亂去撿,“這風邪門了。”
衣櫃門哐當一聲彈開,一條紅內褲飄出來精準罩在他頭上。
“刮!給我狠狠地刮!”我為她搖旗呐喊,“讓他感受你熾熱的存在!”
湯湯水水,潑灑而出。
“我的晚飯!”顧辰慘叫。
接著他腳下一滑,一頭紮進了垃圾桶你。
這時,宿舍門開了。
他的舍友愣在原地。
此刻,屋裏看似是兩個人,實則是四個人。
顧辰狼狽的抬起頭來,臉上粘著瓜子皮。
“顧辰你......”他舍友斟酌詞句,“跟空氣幹起來了嗎?”
顧辰緩緩扯下頭上的內褲,眼神空洞。
他聲音苦澀:“如果我說,咱們宿舍剛剛刮龍卷風了,你會相信嗎?”
舍友沉默兩秒。
然後,他果斷掏出手機,語氣堅定:“辰啊,別說了。腦科、精神科,咱們現在就去掛,兄弟我陪你。”
晚晚徹底蔫吧了。
“毀滅吧,累了。”她一屁股坐在公園長椅上,像麵條般癱軟下去,“什麼白月光,我現在成了他命裏的白無常了。”
“藝術的道路總是孤獨的。”我試圖安慰。
“閉嘴!我放棄了。”晚晚直起身子,握拳,淚光閃爍,“最後看他一眼,然後,我將再也不會打擾他。”
我歎口氣:“行,滿足你。這次,咱們正經點。”
下一秒,晚晚成了隻圓滾滾的小麻雀。
“鳥?”她撲騰翅膀,“這個好!終於正常了!”
“別立flag哦。”我提醒。
晚晚飛進顧辰宿舍。
他睡著了,眉頭緊皺,夢裏大概還在和龍卷風搏鬥。
她輕輕落在他枕邊,心酸酸的。
“再見了,”她用鳥語深情告別,“我的crush。以後,你的世界再也沒我了。”
她湊近,想用鳥喙輕碰他頭發,做最後告別。
就在這時,顧辰動了。
他砸吧砸吧嘴,含含糊糊吐出一個名字。
“晚晚......”
晚晚:“???”
我:......
空氣凝固了。
“你不是說他不認識你嗎?”
“等等!咋回事!不是......他喊我名字了?”她腦子裏也炸開了花,“是我聽錯了嗎?我倆確實連話都沒說過啊!”
我還沒來得及分析,顧辰又嘟囔了一句。
“晚晚,我愛你。”
短暫沉默後,她爆發出一聲尖叫。
“啊!”
這下我也感到意外了。
“難道說,”她倒吸一口涼氣,“他其實知道我暗戀他?我們是雙向暗戀?還是我當液體的時候,他嘗出我身份證味道了!”
晚晚嘰嘰喳喳,情緒激動。
由於她太過聒噪,顧辰眼皮動了動。
我冷靜提醒她:“他要醒了,先走!”
我倆火速撤離,一路飛到半空。
她突然晃晃悠悠:“係統,太高了,我頭好暈。”
我不能理解:“你一隻鳥,恐高?”
“我又不是天生就是鳥啊。”她聲音發虛,“而且我好像想不起來家在哪了。”
我無語:“那找你朋友來接。”
她沉默良久:“我好像沒有朋友。”
於是乎,我們隨便找了個樹梢休息。
她像失憶的流浪麻雀,我是帶傻子的倒黴係統。
“不行!”我覺得不能這樣淒慘下去,“直接表白吧!反正他夢裏都說愛你了!”
晚晚眼睛一亮,又猶豫:“可萬一他醒著不承認怎麼辦。”
“那就逼他承認!”我直接拍板,“這次保證讓你以人類形態閃亮登場,絕不抽象!”
她心動了:“真的?”
“係統一言,駟馬難追!”
“行!”她握緊小翅膀,“那就......衝?”
“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