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童節,老公謝遠喬耐不住兒子苦苦央求,第一次和我一起接兒子。
老師牽著兒子出來後奇怪的看了老公一眼,隨口抱怨:
“暖暖爸爸,您以前接女兒的時候可是提前半小時就到了。”
“怎麼到了接兒子就這麼不上心?當爸爸的可不能偏心啊。”
謝遠喬手裏的傘掉在了地上,泥水濺了我一身。
我抱著懷裏縮成一團、穿著舊校服的兒子,看著麵前的男人,隻覺得陌生。
我們明明隻有一個兒子,哪來的女兒?
謝遠喬猛的打了個冷顫,聲音發抖:“你胡說什麼!我哪來的女兒!”
老師急了,指著隔壁小班:
“怎麼會認錯?早上你還給暖暖帶了一箱進口車厘子分給大班小朋友呢!”
謝遠喬臉色煞白,拽著我就往車上推:“老師認錯人了,老婆我們快走。”
我抬手幫他整理了一下淋濕的衣領,輕聲說:
“也不是那麼著急。”
轉過身,我對著一臉懵逼的老師笑了笑:
“麻煩您帶個路。”
“我想看看,我老公在外麵,是怎麼當一個絕世好爹的。”
老師走在前麵,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麵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謝遠喬站在原地沒動。
我抱著懷裏的謝念,看著他。
謝念身上那件校服袖口磨破了,露出一截瘦得發青的手腕。
他把臉埋在我的頸窩裏,身子因為剛才淋了雨,正在微微發抖。
“老公,走啊。”
我喊了他一聲。
謝遠喬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臉色有些發白。
“燦然,真不用去了。肯定是老師認錯了,現在的幼師,一個個都不靠譜。”
他伸手過來要拉我的胳膊。
我側身避開他的手。
“去看看,萬一你那客戶的孩子也叫暖暖呢?”
老師回過頭,有些疑惑的看著我們。
“暖暖爸爸,就在前麵,這會兒暖暖應該還在吃點心。”
謝遠喬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沒再說話,跟在我身後。
走廊很長,牆上貼滿了小朋友的畫。
老師在一間教室門口停下,指著裏麵。
“喏,那就是暖暖。”
我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教室裏開著暖氣,光線明亮。
一群穿著漂亮衣服的小朋友圍坐在圓桌旁。
坐在正中間的一個小女孩,穿著粉色的蓬蓬裙,頭上戴著一個亮晶晶的水晶發箍。
她手裏拿著一顆車厘子,正在往嘴裏塞。
那車厘子個頭很大,紫紅色的,一看就很貴。
謝念在我懷裏動了一下。
他小聲說:
“媽媽,我也想吃。”
我拍了拍他的後背。
“謝遠喬,那箱車厘子,你說送給客戶了。”
謝遠喬站在教室後門,不敢進去。
他低著頭,聲音很低:
“是送客戶了......可能客戶家孩子也在這裏上學,剛好同名。”
這時候,那個叫暖暖的小女孩抬起頭。
她看見了門口的謝遠喬。
小女孩眼睛一亮,把手裏的車厘子一扔,從椅子上跳下來。
她邁著小短腿,飛快的跑過來。
“爸爸!”
聲音清脆,穿透力極強。
謝遠喬渾身一僵。
教室裏的那個年輕女老師也看了過來,笑著說:
“暖暖爸爸來接你了。”
暖暖撲到謝遠喬的腿上,抱住他的大腿。
“爸爸,你今天怎麼來晚了呀?林阿姨說你要帶我去吃披薩的。”
謝遠喬下意識的伸手擋住小女孩,眼神慌亂的看向我。
“不是......燦然,你聽我解釋。”
他試圖把腿從暖暖的懷裏抽出來。
動作有點大,暖暖沒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
“哇。”
小女孩大哭起來。
謝遠喬彎腰想扶,手伸到一半又縮回來。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米白色風衣的女人衝了過來。
她一把抱起地上的暖暖,心疼的拍著孩子身上的灰。
“怎麼了?怎麼摔了?”
女人抬起頭,露出一張妝容精致的臉。
是薛小小。
謝遠喬的那個所謂的遠房表妹,三年前來投奔他,說是要在城裏找工作。
薛小小看見謝遠喬,眼圈一下子紅了。
“遠喬哥,你怎麼把孩子弄哭了?”
她說完這句話,才看見站在旁邊的我。
薛小小的表情僵在臉上。
她抱著孩子,往後退了半步。
“嫂......嫂子,你也來了。”
懷裏的謝念咳嗽了兩聲。
我把他往上托了托,看著眼前這三個人。
男人西裝革履,女人風衣精致,孩子穿著蓬蓬裙。
而我和兒子渾身濕透,顯得十分狼狽。
謝遠喬還要說話。
我轉身就走。
“回家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