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疼醒的時候,是在醫院。
“樂樂!”
我下意識尋找樂樂,卻對上了林亦紅腫的眼眶。
“阿吟,對不起......”
“樂樂......已經不在了。”
我的臉色瞬間慘白,掙紮就要起身。
林亦卻急忙按住我的身體,滿眼愧疚。
“阿吟,別亂動,狗死了就死了。”
“你剛剛給欣欣植了皮,必須好好養著。”
恍惚間,我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你說什麼?”
他的眼裏閃過心疼,可是神情卻在斥責我不懂事。
“欣欣為了救你被蛇咬到了......”
“她最愛美,又怕疼......隻能讓你給她植皮了,也算是你對她表示感謝吧。”
巨大的荒謬感將我湮滅,我拔高聲音。
“我謝她?!林亦,這世界真有這麼巧的事情?你難道真的不知道那蛇誰放的嗎!”
“樂樂因為她死了!你讓我謝她?!”
我氣憤到淚流滿麵,針頭被掙脫,鮮血順著手背往下直流。
他一把按住我的手,替我止血,語氣緩和了些。
“不管怎麼樣,事情已經發生了,狗也死了,皮也取了......”
我顫抖的指著他,打斷了他的話。
“林亦,什麼叫狗也死了,皮也取了?”
“今天,你不給我個交代我和你沒完!”
我的話讓他下意識的皺眉,卻還是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欣欣固然有錯,那還不是因為你平時總針對她,有什麼不能體諒的。”
說著,他拿出一隻玩具狗放在我麵前。
“行了,她也知道錯了,這是她為了向你賠罪特意買的。”
“你好歹也是公司的副總,我的太太,總不至於跟一個小姑娘計較吧。”
我諷刺的看著這隻玩具狗,胸腔裏的憤怒和委屈幾乎將我撐爆!
“誰他媽的稀罕!”
“樂樂是我的家人,你們憑什麼啊......憑什麼啊......”
後麵的話,我說不下去了,眼淚像斷了線一般止都止不住。
林亦愣住了,隻能耐心地哄著我。
“欣欣書讀得少......再說我已經懲罰過她了。”
“她......她剛剛麻藥過了,哭得不行,我吩咐醫生不準再給她上麻藥了,讓她疼著。”
“這些還不夠嗎?”
我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荒唐啊!真荒唐啊!
我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自己問自己。
“宋吟,你當初為什麼會喜歡這種人啊!”
林亦心口一緊,剛想開口。
我就將玩具狗丟在他腳下,紅著眼睛嘶吼。
“滾!別讓我看到你們!”
林亦還想說什麼,電話響了起來。
助理焦急的聲音傳了出來。
“林總,不好了!楊小姐自殺了!”
林亦臉色瞬間慘敗,毫不猶豫的離開了。
門關上的瞬間,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
直到哭夠了,我才向那人發了一條消息。
“我想好了,我跟你離開。”
給自己辦完出院手續的時候,那張勞斯萊斯已經等候多時了。
我毫不猶豫的坐了上去,再沒有半分留戀。
林亦,你費盡心思偷走的十年。
該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