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步行街,我媽突然瘋了一樣撲過來:“殺人犯!你開車把你哥撞得滿頭是血,現在還想大搖大擺地去逛街?!”
圍觀的群眾竊竊私語。
“現在的女孩太囂張了,撞了人還像個沒事人一樣。”
“就是啊,看著文文弱弱的,心可真黑,連長輩的訓話都不聽。”
我媽紅著眼睛:“琬琬,媽平時最疼你,可你今天幹的事太過分了!撞了人想跑?聽媽的話,趕緊認罪賠錢,別一錯再錯!”
有人正義感爆棚,一腳將我踹倒在地。
膝蓋磕在粗糙的路麵上,鑽心的疼。
我一臉迷茫。
我是個極端嚴重的左撇子,右眼還幾乎沒有視力,醫生說我這輩子都過不了體檢考駕照啊。
......
“媽,你在說什麼......”我聲音顫抖,膝蓋的劇痛讓我冷汗直流。
我是嚴重左撇子,右眼因事故早沒了視力,平時連走路都得小心翼翼。
我怎麼可能開車?更別提撞人了!
剛張嘴,我就被周圍群眾的聲浪淹沒了。
剛才踹我的男人指著我炫耀:“看她鬼鬼祟祟想溜就來氣。”
“這種肇事逃逸的人渣,絕不能讓她跑了!”
“我沒有,我根本不會開車......”我試圖掙紮爬起來解釋。
“啪!”一記耳光甩在我臉上。
我的臉被打偏,右眼裏的義眼片因震蕩磨得眼眶生疼。
我媽紅著眼睛罵我:“還敢狡辯!媽平時最疼你。”
“把你養這麼大,就是為了讓你去害你哥嗎?”
“你哥滿頭是血躺擔架上生死未卜,你倒好,在這逛街!”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她哭得聲嘶力竭,周圍大媽趕緊扶住她,義憤填膺地瞪著我。
“大妹子,別氣壞了身子,跟這種白眼狼生氣不值得!”
“就是,報警!直接送派出所!”
張翠花眼神微慌,隨即噗通跪地,對著周圍人磕頭。
“好心人,求求你們別報警!我就這一兒一女。”
“要是報了警,我閨女這輩子就毀了!她才二十五歲啊!”
人群唏噓:“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被女兒害成這樣還想著保她前途。”
“這當媽的太不容易了,但這閨女真不是個東西。”
張翠花見輿論倒向她,緊緊抓住我的手。
她眼眶含淚,在我耳邊低語:
“死丫頭,不想坐牢就趕緊把那張五十萬的卡拿出來!”
“你哥欠了高利貸,今天要是沒錢還,全家都得死!”
我心裏一片冰涼。
原來如此。
什麼肇事逃逸,不過是李銘惹了禍,沒錢平事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從小到大,這樣的戲碼上演過無數次。
李銘打碎鄰居玻璃要我賠錢,他偷錢還要我跪搓衣板。
沒想到這一次,他們竟然要把我往死裏逼。
“我沒錢。”我冷冷看著她,“那是我攢著做義眼手術的錢。”
我媽神色瞬間變得猙獰。
她猛地起身大喊:“大家評評理!妹妹撞了親哥還要跑!”
“現在讓她拿錢給哥哥治病她都不肯!這還是人嗎?”
“李琬!你今天要是不拿錢,我就死在你麵前!”
說著她就要往石柱子上撞。圍觀群眾嚇得趕緊拉住她。
幾個激動的年輕人衝上來,強行將我壓跪在地上。
“快給你媽磕頭認錯!”
“拿錢救人!不然老子廢了你!”
踹我的男人用膝蓋頂住我後背,將我的臉按在地上。
“放開我......我要報警......”我費力從包裏摸到手機。
剛拿出來,被一隻手一把奪走。
“想跑?門都沒有!”張翠花舉起手機狠狠砸向地麵。
“砰!”屏幕四分五裂,徹底黑了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