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走出女兒的臥室。
公婆在客廳裏看電視,傅望洲......
又沒了蹤影。
“媽,”我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望洲剛剛不還陪我們看電視,他現在人呢?”
公公看著電視,仿佛沒聽見我問話。
婆婆說的話直接讓我的心涼到極點:“你說什麼呢?望洲下午根本不在家。”
他不在家?
是我瘋了,還是他真的是鬼?
我不信邪地衝進書房,裏麵果然沒人。
冷汗一層層往外冒。
我近乎脫力地靠上書櫃,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背後頂我,心下一驚,轉頭看見木盒,才鬆了口氣。
厚厚的幾百封信件躺在裏麵。
我救過傅望洲的命,後來因異地上學做了幾年筆友,他因救命之恩愛上我,寫給我信從問候漸漸變成情書。
傅望洲承諾等大學畢業後就娶我,懇求我答應。
我很想去看他,都被他以各種理由推脫。
直到他大學畢業當年,我們才重新見麵。
那麼久沒見......
有些感覺是不一樣了......
可那天,他望著我時表現出的心動與驚喜。
決不可能作假。
我收好書信。
坐在花園的秋千上。
等消失了的傅望洲回來。
直到一件外衣披到我身上。
我睜開眼。
傅望洲坐到我身邊,圈了我的肩膀,將我鎖進懷裏。
“怎麼不睡覺?”
他身上酒氣氤氳。
還留存一兩抹幾乎聞不到的異香。
我感受著那顆在胸腔裏痛苦跳動的心臟,輕輕地說:“明天就是我們的五周年結婚紀念日了,我激動得睡不著,索性等你回來。”
“小姝......”他勾了下唇角,某些情緒從眼底一閃而過,“其實明天,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我仰頭看他:“是去山頂餐廳吃飯嗎?”
“對,看來起航跟你說了,”他笑笑,又麵露愧疚,“我本來要跟你一起去的,可明天公司要開個長會......小姝,你先過去,在那兒等我好嗎?”
“好呀,你不準遲到太久,因為,我也準備了驚喜給你哦。”
他點頭,不知想到什麼,又說:“最近公司要上市,競爭對手一直在製造負麵輿論。小姝,如果你聽說我與別的女人有染,不要相信,這些人為了破壞我們的感情,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是這樣嗎?
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該不該信他。
當晚。
我還是沒有睡好。
因為,總有種被窺視感。
起身後觀察窗外,發現自己的猜想沒錯。
我幹脆走出去,從背後拍了拍躲在花園外角落的女人。
她被嚇了一大跳,看到我的臉後忙說:“我隻是隨便看看,不是故意偷看你家......”
“我什麼都沒說,你怎麼知道這裏是我家?”我打斷她的話,“你認識我?”
她一噎,沒有回答。
我笑了下,緊接著說了句話,讓她差點跌倒到地上。
“你是來找小四的嗎,傅望洲的......白月光?”
我凝視她瞬間褪去血色的臉,平靜地說:“那個白月光的帖子是我發的。”
“我早感覺傅望洲出軌了,但不確定,所以就發了這麼個帖子。”
“你......”
“畢竟我不這麼發,你又怎麼願意主動出現在我麵前?”
她的眼神從恐懼變成怨恨:“你、你想怎麼樣?”
我想起三天前在傅望洲手機裏看到的那條信息。
是她發的。
“我不管你是誰,他的新人也好,他的舊愛也罷,”我盯著她的眼睛,“不要在今天破壞我和望洲的結婚紀念日,這對我很重要。”
說完,我徑直往車庫走。
她沉默一瞬,在身後大笑起來:“什麼?你引我出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句話?你在開玩笑嗎!”
“既然你都感覺到他出軌了,就應該知道他心思早不在你身上了,這個結婚紀念日對你來說還重要嗎?”
我恍若未聞,打開車門,係上安全帶。
正要發動車子時。
一隻手從車窗外伸進來,按住我操控方向盤的手腕。
冷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我緩緩抬眼。
與本應在公司開會。
此時此刻卻在我跟前的傅望洲。
對上了視線。
是啊。
我費盡心思引那個女人出來。
不是要為了見她。
“小姝。”
傅望洲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不要去。”
而是要為了見到這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