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事情辦妥後,沈穠歡回到家。
說是家,其實就是周硯聲在他家外院給她單獨堆砌了個幾平米屋子,美名其曰,還未結婚,理應避嫌。
可是上輩子她就是在這間狹小的屋子裏麵,蹉跎了一生。
剛進門,她就發現自己的房間像是被賊翻找過,衣服物品雜亂的扔了一地。
不用想,肯定是是周硯聲的媽幹的。
不用想,肯定是周硯聲的媽幹的。
上輩子,這老太太就總趁她不在家,來她房裏翻箱倒櫃,美其名曰“看看她有沒有藏私房錢”,實則就是見不得她好。
兩世的那怒火疊加在一起,沈穠歡來到主院,周硯聲爸媽正在院子裏吃飯,她一腳踹翻了餐桌,湯湯水水劈頭蓋臉的撒了兩人一聲。
“要是以後我再發現你們到我房裏亂翻,就不止這樣了!”
說完後,她轉身就走,絲毫不顧那兩人破口大罵。
她回到房裏,簡單的收拾了自己南下所需要的東西。
就在這時,急促敲門聲“砰砰砰”的響起。
沈穠歡打開門,發現是周硯聲的衛兵。
“嫂子,你快去看看吧,團長受傷了!”
沈穠歡原本不想去,但是想要自己馬上要走了,怕節外生枝,還是收拾了點東西跟著衛兵來到了軍區。
周衍生不在宿舍,沈穠歡也不願去找他,打算在這裏等他回來。
可剛坐下沒多久,身後就傳來他的聲音。
“你怎麼來了?”
沈穠歡回頭,看見他胳膊吊著,剛想開口問他傷勢如何,就看見一個紮著麻花辮,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生從一旁走過來。
“硯聲哥,我把你內褲上的破洞縫好了,你試試看合不合適。”
沈穠歡一眼認出,這就是薑倩薇,前未婚夫的寡婦,現未婚夫的姘頭。
薑倩薇也看見了她,神情坦蕩,沒有一點被抓包的心虛。。
“嫂子,你別誤會,我是看見硯聲哥褲頭破了順手幫他縫了兩針,畢竟他一個大男人又不會這些,你又不在他身邊。”
說著,她笑吟吟的把殼子放在了床頭衣櫃的的抽屜裏,動作嫻熟的好像是自己家。
沈穠歡心底暗自冷笑一聲,這種拙劣的借口明顯是在挑釁她,要是上輩子,她可能會傷心的要命,但是她已經是死過一回的人了,早已對周硯聲死心。
“你是烈士遺孀,領導和街坊都敬重你,更該注意自己的名聲。和有未婚妻的男人走得這麼近,還幫著縫補貼身衣物,傳出去對誰都不好。”
薑倩薇聞言,瞬間紅了眼眶。
“嫂子,我知道你一直介意我和你前未婚夫的事,可他已經犧牲了,我一個寡婦無依無靠,硯聲哥隻是好心照顧我......是我考慮不周,不該讓你誤會。對不起,全是我的錯,我以後再也不來找硯聲哥了。”
說完,她扭頭就走 。
周硯聲看著薑倩薇消失在門口的背影,眉頭擰成了疙瘩,黑沉的眸子轉向沈穠歡,語氣裏滿是不耐和指責。
“沈穠歡,你太咄咄逼人了。薑同誌的丈夫是為了保家衛國犧牲的,她有多不容易你知道嗎?領導特意安排她住在軍區宿舍,就是為了讓大家多照顧她。她幫我縫補衣服是好意,你何必這麼斤斤計較?”
聽著他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沈穠歡隻覺得渾身無力。
“周硯聲,”她抬起頭,眼神清明而堅定,“既然你這麼維護她,那我們這場婚,就沒必要結了。分開吧。”
周硯聲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說,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就因為這點小事,你就要分開?沈穠歡,軍婚不是兒戲,結婚報告都已經交上去了,你別再說氣話了。”
“我沒有說氣話。”沈穠歡剛想反駁,突然,窗外傳來一陣急促的哨聲。
周硯聲臉色一變,也顧不上再和她爭論,說了句“我有任務”,就急匆匆地往外跑。
沈穠歡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門口,無奈地歎了口氣。
第二天一早,沈穠歡收拾好心情,照舊去上班。
可剛走到廠子門口,就被一行人攔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