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茫然抬頭,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麼。
三位嫡姐緊跟在皇帝身後,哭得梨花帶雨,句句往我身上潑臟水:
「陛下,您可要為太後做主啊。」
「皇後明著抄經祈福,暗地裏卻在佛經裏加了詛咒符咒,她這是恨極了太後。」
她們一把呈上我白天抄給太後的佛經,當眾翻開。
裏麵原本工整的經文,竟全都變成了血淋淋的「死」「斃」等詛咒字眼,觸目驚心。
「太後方才看到,已經氣得昏迷,如今已經病危了。」
皇帝臉色越聽越沉。
大嫡姐還在旁邊煽風點火:
「陛下,臣妾早就覺得她心性歹毒,從前在府裏就陰沉沉的,如今當了皇後,還是半分也沒改。」
又是這套,栽贓陷害的老把戲。
我靜靜地看著這場好戲,心裏甚至開始期待,二嫡姐和三嫡姐會拿出什麼手段。
果不其然,二嫡姐直接帶著人直奔我寢宮。
片刻後,便高舉著一個巫蠱娃娃衝了回來,哭天搶地:
「陛下你看,這是從皇後床底下搜出來的,上麵還紮著針,寫著太後的生辰八字。」
三嫡姐連忙跟上,抖開一件我為太後親手縫製的常服,指著縫隙裏藏著的細針:
「還有這衣服,怪不得太後娘娘身上莫名刺痛,原來是皇後以孝順為由,在背地裏做了手腳。」
動靜過大,已經吸引了不少人。
跟我交好的幾位嬪妃忍不住為我辯解:
「陛下明察,皇後娘娘性情溫順,一心向善,絕不可能做這種事。」
「這分明就是栽贓陷害,求陛下不要信一麵之詞。」
「我呸,你也是幫凶吧,不然怎麼會幫她開脫。」
兩邊瞬間爭論起來,殿內一片混亂。
「夠了!」
皇帝一聲怒吼。
他目光沉沉地看著我:
「皇後,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看著三位嫡姐那勝券在握的得意嘴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陛下,您可知北疆有一種幻術,能迷人心眼,顛倒黑白。」
「從前在丞相府,姐姐們就常拿這種把戲逗我玩,沒想到今日在宮中,她們還是沒變花樣。」
「陛下,您不如再仔細看看她們拿過來的東西。」
皇帝順著我的指引看去,頓時愣住了。
三嫡姐手上那件原本布滿細針的衣服,此時針腳平整,潔白如新,連一根多餘的線頭都沒有。
大嫡姐手中那本寫滿詛咒的佛經,字跡早已變回正常經文。
而二嫡姐死死攥著的巫蠱娃娃,上麵貼著的生辰八字,哪裏是太後的,分明是我的。
我故作懵懂,帶著恰到好處地天真:
「陛下,你看,姐姐們又在變幻術逗我玩了。」
而這時,皇帝派去慈寧宮的人也匆匆闖入,跪地朗聲道:
「陛下,太後娘娘鳳體安康,此時正在陪小皇子賞魚,並無任何不適。」
真相大白。
皇帝看著我因熬夜抄經而布滿紅血絲的雙眼,以及強撐著的笑意。
心疼與憤怒交織,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神情驟然沉了下來,咬牙切齒:
「你們三人,好大的膽子。」
大嫡姐卻還呆愣著攥著那些東西,語無倫次:
「這怎麼可能…怎麼會突然變了?」
早已看不慣她們的嬪妃義正言辭道:
「陛下,這三人惡意栽贓,必須嚴懲,決不可饒恕。」
皇帝點點頭,根本不給嫡姐們任何辯解的機會,大手一揮:
「來人,將三人打入冷宮,永世不得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