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再出院子。
傅聞珩來過一次,我把去邊疆的文書收回去。
男人握著我的手,眼神很沉,“拿的什麼東西?林梨,你整個人都是我的,有什麼是我不能看的!”
我聲音平靜,“不過是一張廢紙。”
我伸手推開傅聞珩,沒再如往常那樣歡喜地靠在他身上。
男人手指一頓,他捏著我的下巴,逼我抬頭看他。
“你搬到柴房去吧,那裏離正院近,方便照顧薇薇。”
“以為薇薇的三餐你來照顧,小姑娘不吃胡蘿卜,你記得別放。”
反正後日就要離開侯府了。
我什麼都不想爭辯,順從地搬到了柴房。
傅聞珩像是沒想到我這麼溫順,整個人像是失去了生機,看什麼都那麼平靜。
男人攥著我的手,眼神陰沉,“林梨,你沒有資格鬧脾氣?做出這麼一副姿態,就以為我會心疼你嗎?我不會!”
“所以林梨,既然要在薇薇身邊伺候,就拿出下人的姿態,你這副鬼樣子,讓薇薇看了心煩。”
傅聞珩說,他多看我一眼都覺得惡心。
刺痛的話說出口,我腦袋轟鳴。
從來沒有想過,刺向我最深的人會是傅聞珩,我怔怔地看著他,不可置信地落淚。
男人像是沒看到,他捏著我的下巴,命令道,“不會笑嗎?”
“非要我請個嬤嬤來教你如何笑,是嗎?”
傅聞珩聲音冷漠。
我扯出一抹弧度,落在他眼裏,像是一個討人喜歡的玩意。
顧薇故意在我麵前,跟傅聞珩接吻。
兩人身子親昵,她歡喜地喚傅聞珩夫君,就連侯府的下人,也都稱顧薇為夫人。
傅聞珩還記得,第一次撞見他跟顧薇在一起時,我發瘋一樣,砸了所有東西,把自己搞得渾身鮮血淋漓。
可這次,我不再歇斯底裏。
男人心口堵著一股氣,悶悶的疼,傅聞珩冷臉甩手,“地板臟了,跪在地上擦幹淨。”
他不給我工具,逼我用手指擦幹淨地板。
十指沾染臟汙,傅聞珩冷嗤,他倒要看看我能忍多久!我既然喜歡當丫鬟,他就讓我當個夠!
有傅聞珩示意,下人的活都被推給了我,我渾身狼狽。
傅聞珩等著我去求他,可我一次也沒有。
要去邊疆的當晚,我握著文書,拿了進府的那件衣服。
突然大火彌漫,柴房著了火。
門鎖被鎖上,我拍著窗子喊人,沒有一個人應我。
火勢很大,漫天的紅色。
我知道,這是顧薇的命令,她想讓我死在柴房裏。
意識模糊,突然一道身影闖入,把我抱了起來......
深夜,傅聞珩回到侯府,周圍一片寂靜。
他下意識看向柴房的位置,心口彌漫著慌亂,男人掩下心口刺痛。
他抬步往柴房走去。
“林梨呢?她如果知道錯了,就放她出來吧。”
“她當初中過箭,不能受累,再出個什麼事,還要照顧她,麻煩!”
侍衛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猶豫道。
“侯爺,柴房發生火災,夫人的屍骨已經被燒成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