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短短半個月變成真正的窮光蛋。
林明遠對我更是恨之入骨。
他找到了一向最疼愛他的四嬸,哭著說我晚上夢遊拿刀要殺他。
求四嬸找幾個保鏢,把我扔進後山的廢棄冷庫裏凍一夜。
四嬸心疼地摸著他的頭:
“放心,今晚嬸嬸就讓她付出代價。”
當晚,我舒舒服服地躺在臥室裏敷麵膜。
而後山冷庫裏,卻傳來了殺豬般的求救聲。
第二天一早,四嬸驚慌失措地踹開冷庫大門,把凍得渾身發紫,鼻青臉腫的林明遠扶了出來。
“明遠,怎麼會是你?”
她一錘掌心:
“那群廢物保鏢,居然在黑燈瞎火裏認錯了人,一定是那個賤人動的手腳,寶貝侄子,你沒事吧。”
林明遠此時連裝哭都裝不出來了,裹著軍大衣狂打哆嗦。
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深深的恐懼。
半空中的彈幕瘋狂滾動:
【救命,這三個嬸嬸全是戲精學院畢業的吧。】
【假少爺都快被她們玩死了,還不敢撕破臉麵,隻能把所有賬算到女主頭上。】
【不過女主也高興不了太久了,無論她願不願意,現在她都是公司法人了,等著吧,警察很快就要找上門了。】
【等女主爸媽回來,知道寶貝兒子被這樣耍,肯定也不會放過三個嬸嬸的。】
看到這些,我和三個嬸嬸對視一眼,若有所思。
經曆了這幾次的鬥爭,林明遠徹底虛了。
他發現隻要這三個嬸嬸一幫他,他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就在他開始懷疑人生的時候,三個嬸嬸卻同時來到了他的房間。
“明遠,這些日子讓你受苦了,都是嬸嬸們沒用,害你遭了這麼多罪。”
她們將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他麵前:
“我們商量過了,這是我們三個名下所有的個人財產、房產和信托,現在全部轉到你名下,就當是嬸嬸們給你的補償。”
林明遠死死盯著那份文件,呼吸變得急促。
他知道這筆錢的厚度。
之前林家公司幾次遭遇資金鏈斷裂的危機,他爸林啟山急得焦頭爛額。
威逼利誘想讓這三個嬸嬸把錢拿出來填坑,她們都死咬著沒鬆口。
沒想到,他爸費盡心機都沒弄到手的錢,如今竟然因為幾頓苦肉計,輕而易舉地送到了自己手裏。
林明遠心底狂喜,原本因為被凍進冷庫,賠光二十億基金而生出的防備與懷疑,瞬間煙消雲散。
他得意地暗想,這三個蠢女人果然還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連親老公被誰害死的都不知道,還巴巴地給他送錢。
“真的全給我?”
林明遠聲音沙啞,眼底的貪婪徹底壓過了懷疑。
“孩子,不給你給誰?”
“我們可是一直都把你當親兒子疼愛的。”
三嬸語氣溫柔,“隻要你簽了字,你就是林家最有錢的人,到時候那個丫頭也得看你的臉色行事。”
巨大的驚喜衝昏了頭腦,林明遠再也顧不得裝傻。
他一把抓起簽字筆,連看都沒看那堆繁瑣的法律條款,在所有落款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等嬸嬸離開後,他撥通一個號碼:
“爸,媽,你們現在可以回來了。”
第二天一早,別墅的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早已下葬的親生爸媽,風光滿麵地走了進來。
我抬起眼皮看著他們。
林啟山看到我,清了清嗓子:“其實我們沒死,沒提前告訴你,怕你太激動。”
我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也是,畢竟死而複生,一般人確實接受不了。”
我媽趕緊打圓場:“我們也是沒辦法,我和你爸身體不好,查出絕症,隻能去國外秘密治病......”
我冷嗬一聲,沒有說話。
兩人麵上閃過一絲尷尬。
林啟山看了看身後的林明遠,直接切入正題。
“既然我們回來了,病情也穩定了,我又仔細想了一下,你畢竟還年輕,經驗不足,而且是個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
“不如先把公司股權轉讓給明遠。當然,為了穩妥起見,法人的名字暫時還掛在你名下,算是我們對你的信任。”
我打斷他,語氣嘲諷:
“公司一堆爛賬,法人代表的身份,除了替你們去坐牢,還有什麼用嗎。”
見我已經知道真相,林啟山也懶得再裝了。
“知道又能怎麼樣,我得到消息,檢察院已經在去公司的路上了,而現在的公司負責人隻有你一個。”
“等你認罪坐牢,輿論過去,我有的是辦法讓公司起死回生。”
“隻要你老老實實在裏麵待幾年出來,我們還是會把你當親生女兒疼愛的。”
他說的得意洋洋,似乎料定我無法反抗。
一旁的林明遠也索性不再裝傻,恢複了正常。
他滿臉幸災樂禍:
“你不會真以為自己一個突然出現的鄉下丫頭,能取代我在林家的地位吧。”
“真是和那三個女人一樣的蠢。”
“隻配給我們墊腳罷了。”
與此同時,門外傳來警笛的呼嘯聲。
我卻突然笑了。
把一遝文件扔到他們麵前。
“你好好看看,公司負責人真的是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