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氣笑了,“你這麼心疼她,你怎麼不親自伺候她媽?”
顧沉沉了臉,“溫寧,你變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個市井潑婦,無理取鬧。”
他突然起身走到我麵前,“溫寧,別上綱上線。”
“你選擇戳破,不就是為了挽留我嗎?我會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念念這次隻是回來探親,她還要讀博,在她徹底回來之前,我可以陪著你。”
“畢竟以你的性子,離了我怕是活不下去吧?”
我突然問,“那婚禮呢?”
顧沉愣了片刻,然後得意又篤定地笑,“我就知道你離不開我,還是想嫁給我。”
我點點頭,“對,我什麼都不想要,就想要一場婚禮。”
他以為我還愛他,以為我是傷心過度腦子壞了。
他以為三年的屎尿屁,伺候出一個賤骨頭。
又或許以為,我瘋了。
最後他愉快地答應了,我也如願了。
他的公司正在準備上市,而我的新郎也在等著娶我。
希望那時候,他還能笑得出來。
婚禮這天,我穿著喜歡的婚紗,請了高價的婚禮策劃還有化妝師。
顧沉來接親,看見我身著婚紗下意識道,“阿寧,我來娶你了。”
說完,他愣了,眼裏多了些別的東西,微微發紅。
我看著他,演,接著演。
車隊去酒店的路上,我收到了一條信息,“到了”。
我收起手機,看窗外,今天天氣真好。
顧沉那邊來了很多人,他親爸媽和一些重要的客戶坐在第一排。
我這邊沒人,我媽早沒了,我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跑了,朋友我也沒通知。
顧沉衝我揚了揚頭,“看,你離了我什麼都不是。”
司儀問,“新娘,你願意嗎?”
我靜靜站在那笑,顧沉張嘴正要說話,酒店大門被推開了。
所有人都回頭,是蘇念。
她看著顧沉,笑得很甜,“沉沉,這就是你給我準備的驚喜嗎?”
顧沉猛地回頭看我。
我勾了勾唇,“顧沉,我幫你把新娘請來了。”
我走到她麵前,“你好,我是溫寧,就是那個伺候你媽三年的人。”
蘇念才看清我,臉上的笑僵住了。
全場開始竊竊私語。
顧沉衝過來,拉著她的手,“念念,你先走......”
“走什麼?”我攔住他,“婚禮還沒結束呢。”
“各位,今天請大家來,是想做個見證。”
“顧沉,三年前騙我說他的白月光,這位蘇念小姐,死了,要為她守身三年,照顧他癱瘓的媽直到康複才能結婚。因為他救過我,我無條件相信了他。”
“我傻兮兮等了三年多,他一次次說他媽病情加重,一次次推遲婚期,為的就是拖時間,等蘇念回來。”
“我不過是他找的免費護工,伺候的是他白月光的親媽,三年,我一天沒歇。”
場下漸漸安靜了。
“結果他的白月光不僅沒死,還在國外念書,花著他的錢,日子滋潤得不得了。”
蘇念站在那兒,嘴唇抖著,說不出話。
顧沉抓著我的胳膊,咬牙切齒,“溫寧,你瘋了!”
“我沒瘋,我隻是要你明白,我的三年,不是白等的。”
我拿起話筒,“各位,今天的婚禮繼續。”
“但是,換新郎。”
酒店的門又開了,這次是顧沉最討厭的人,陸時硯。
他走到我麵前,牽住了我的手。
顧沉眼睛都直了,“你們......”
陸時硯笑得迷人,“顧沉,借你的場子結個婚,不介意吧?”
顧沉的臉色很難看,陸時硯嘖了一聲,“算了,我還是付費吧,免得你下場婚禮結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