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
獨園·竹屋
獨園,一處被廢棄的靈植培育田。
其整座山較為荒蕪陡峭,這位置更是夾於執法峰、百藥穀、月靈峰、靈獸峰四地之間。
因為靈氣稀薄,撈不到什麼油水,平時也沒有弟子願意來此。
“噗~咳咳,你說什麼?”
無老擦了擦嘴,站起身來的打量著林遠。
“我要,借三十塊靈石。”
“借靈石?你是覺得自己攀上拿了月靈峰,所以翅膀硬了,是吧?”
說著說著,無老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林遠心裏清楚,這次借靈石很有可能會被打死,但要是完不成係統任務,三個月後,他還是會死。
死在......宗門淘汰死鬥裏。
“我會還的,所以。”
“還?你拿什麼還?”
說罷,猝不及防的一腳將林遠踹出了屋外。
嘎吱一聲,無老推開了半扇竹門,其身上散發著赤紅色的光芒。
“怎麼,想拿老子的靈石去討好別人啊,怎麼不照照自己,有那個臉嗎?”
“老子把你從雜役院落撈出來,合著,是養了個狼崽子啊!”
林遠咳嗽了幾聲後爬了起來。
“我說了,隻是和您借靈石,日後一定會還的。”
無老冷冷一笑,隻是將一根點燃的香栽在了地上,“老規矩,一柱香內你若是還站著,我賞你一袋靈石。”
不等林遠回答,三顆和腦袋一樣大的火球襲來,等爆炸聲響起,地上被炸出了三個窪坑。
而在窪坑裏,熾熱的火焰將土壤烤的通紅,見狀,林遠便知道是搏命之戰,稍有不慎就會身死。
隨即,無老閃至身前,抬手就是數拳轟來,林遠雖然及時抵擋,但他的雙臂內骨已然出現了裂痕。
可此時也顧不得疼痛,無老的拳頭猶如鐵錘般砸來,當最後一拳揮來時,林遠順手扔出了一張褐色符籙。
霎時間,一股黑煙擴散開來,見狀不對的無老迅速拉開了距離,“果然,你留了東西啊?”
“狼崽子,等這一天很久了吧?”
即便是在黑煙中,無老通過身後的腳步聲,轉身就是一拳打出,可......
被打中的林遠逐漸化成了一灘汙泥,等汙泥分身爆炸的瞬間,一把短刀來去,隻見毫無防備的無老被刺穿了肚子。
都說修仙一途得狠辣果斷,要不是被逼無奈,他斷然不會這麼做,再怎麼說,無老對他也有知遇之恩。
“不錯,有狼的狠辣勁了,但是。”
無老的肚子處亮起了微弱藍光,下一秒,林遠滿臉是血的倒飛了出去。
“你還太嫩了!”
無老甩了甩右手上的血漬,一步步的走到了林遠麵前,太陽穴被近距離打中,如果是普通的煉氣一層修士,絕對活不下來。
此刻,地上的那柱香還剩半截,無老在準備揮出氣浪,準備切斷香時,有人握住了他的右腳踝。
“香~還沒燒完。”
“你是真想死嗎?”
說完,無老動了殺心。
而勉強爬起來的林遠,隱約間看到了什麼,眼中的世界一片灰暗,一團紅色靈力流過了無老的每一條經脈。
隻是,這股紅色靈力的速度很慢,同時,無老的動作也慢了很多,“這是?怎麼了?”
林遠照葫蘆畫瓢,讓體內靈力跟著對方的經脈運轉,等他反應過來時,自己的拳頭竟提前打中了無老。
感受著胸口的微弱靈力,無老將一袋靈石扔在了地上。
“恭喜你,突破煉氣二層了。”
“我?突破了?”
不遠處的空中,一道銀色弧光閃過。
白玉蘭,也收回了銀白瞳眸。
“那些拳頭看似狠辣,卻在錘打著那小子的經脈,不僅如此,那每一拳還控製的恰到好處。”
“能將靈力控製的如此精細,難道那五行功,真的能讓廢靈根進行修煉?”
白玉蘭之所以會出現在獨園,是出於月靈峰的任務要求。
一,每名弟子在任務期間,不得意外身亡。
二,是因為二十年來,隻有林遠安然無恙的離開了月靈峰,出於好奇,她才跟了上來。
“玉牌還是紫紅色,說明任務並沒有完成,這個煉氣一......二層的小子,居然引起了慕婉歌的興趣。”
“之前百藥穀的公孫月,也多看了這小子一眼,是因為蟲災的原因,還是病急亂投醫?”
“慕婉歌、公孫月,能引起兩名結丹修士的注意,他不簡單啊!”
說罷,白玉蘭隱去了氣息,繼續觀察著林遠,然而這一打坐調息,便是三日過去了。
青水鎮·常來鋪
“老板,剩下的火屬性絲綢,我都包了,多少靈石?”
“哎,柳師姐這話就生分了,您能來小店,是小店的榮幸啊,師妹,怎麼還能收靈石呢!”
店老板嘴上是很開心,可她的麵前,正懸浮著三個烏金火環。
這要是不高高興興的送,隻怕這條命就......
當林遠跑到常來鋪門口時,柳瑤不可思議的回頭看了一眼,“你?突破了?”
“柳瑤?”
“放肆,柳師姐的名字,是你能叫的?”
說話間,三名劍修弟子就圍住了林遠。
“柳師姐身邊的人?又換了?”
柳瑤不傻,聽懂了林遠話中的譏諷之意,不等她說什麼,那三名劍修弟子就準備動手。
就在這時,三枚白玉令牌打掉了他們手中的靈劍。
“您是,之前的白執法使大人!”
這一次,柳瑤倒是一眼認出了白玉蘭的令牌。
但白玉蘭沒有搭理她,而是掐訣懸浮起了兩把靈劍,“來吧,一對一死鬥,公平公正。”
聽到這話,三名劍修弟子猶豫了起來,再看向林遠,他倒是接過靈劍對三人拜了拜。
三人表麵笑嘻嘻的,可雙手背後緊握著傳音符,“咱們跟柳師姐也沒那麼熟吧,死鬥,至於嗎?”
“要我說,還是溜吧。”
“是啊,執法使大人都出手了,傻子才死鬥,走走走。”
隨即,三人笑眯眯的離開了。
至於柳瑤,她的臉幾乎黑成了鍋底。
“柳師姐,現在就來嗎?”
看著沉默不語的白玉蘭,柳瑤心裏清楚,要是在這裏動手,事後的賠償怕是上百枚靈石。
“反正三個月後就是宗門淘汰死鬥,你還能翻天不成?”
想到這裏,柳瑤行完禮便準備離開。
“等等,把欠店家的靈石留下。”
白玉蘭這話,說明她知道剛才的事,為了不留把柄,柳瑤將靈石袋放在了櫃台上。
“多謝執法......”
白玉蘭沒說什麼,冷著臉便飛走了。